患血友病的“玻璃人”:持續“輸血”才能努力接近正常的生活( 二 )


2011年 , 彭克意到一家培訓機構學習電腦維修 。 當時彭克意的身體狀況很差 , 只能坐在帶輪的椅子上滑行 。 之所以不用輪椅或者拐杖 , 是因為他的肘關節稍不注意 , 就會出血 。
2011年底 , 彭克意想找一份工作 , 攢錢買藥 。 在參加過多次招聘會 , 投出海量簡歷 , 頻頻因為患有血友病而被拒后 , 彭克意逐漸變得心灰意冷 。
沒想到 , 有一家電腦維修店通知彭克意面試 。 為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 彭克意特意打扮了一番 。 但是因為左腿伸不直 , 左腳就夠不到地 , 彭克意只能在鞋里墊上厚厚的增高鞋墊 。 幸運的是 , 彭克意通過了面試 , 但他剛開始只能拿到一個月1000多元錢的實習工資 。
患血友病的“玻璃人”:持續“輸血”才能努力接近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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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不到地的左腳
而這時 , 彭克意體重60公斤左右 。 一瓶200單位的“人凝血因子Ⅷ”價格是398元 , 他每個月使用六到八瓶藥 , 一個月的藥費3000元左右 。 “每個月湊來湊去只能湊這些錢 , 所以只能用這么多藥 。 ”彭克意說 。
一個既現實又無奈的問題是 , 怎么買藥呢?父母每個月會補給彭克意一部分錢 , 湊夠3000元錢 , 彭克意就到血液中心買七八瓶藥 。 買完藥 , 彭克意再將發票給媽媽拿去報銷 , 大概能報銷2000元錢左右 。 媽媽報銷完的錢給他 , 他再攢夠錢繼續去買藥 。 如此循環 。
報銷需要等一個多月 , 這就意味著彭克意需要用這七八支藥撐到下個月把藥買出來 。 所以他舍不得用足量的藥 , 只是疼的時候才打上一針 。
為了省下醫院的器械費、手續費等 , 彭克意便在出租房附近找到一家小診所 , 請求對方幫忙打針 。
2012年的一天 , 天還沒亮 , 彭克意就疼醒了 。 彭克意本能地感知到自己的腿已經開始腫脹 , 但是這個時候小診所還沒有開門 , 但他需要熬到天亮才能去打針 。
兩個小時以后 , 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藥物治療時間 。 彭克意試探著將腳碰到地面 , 但這個時候 , 他已經疼得無法走路了 。
彭克意疼急眼了 , 決定嘗試著給自己打針 。 他心想:“針眼穿過皮膚的那一下能有多疼 , 總比身上這些地方疼得輕多了 。 ”
彭克意央求房東幫他把藥從冰箱里取出 , 然后他拔下了注射器的針帽 。 彭克意眉頭擰緊 , 一邊回憶著醫生幫他注射時的動作 , 一邊右手拿著注射器將針頭扎進了左手的靜脈血管 , 將藥推了進去 。 這一針 , 順利得有些意外 。
但第二天 , 彭克意沒有了之前的好運氣 。 他扎了好幾針 , 要么就是沒有扎進靜脈血管 , 要么就是出現回血的情況 , 最后他忍痛到了診所 。 彭克意向醫生講述前一天經歷 , 講著講著就哭了 。 醫生給彭克意做了演示 , 并教了他注射的技能 。
患血友病的“玻璃人”:持續“輸血”才能努力接近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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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給自己打針
經歷了這一次的生死掙扎 , 彭克意也感受到自己掌握注射技能的重要性 。 從那以后 , 他開始自己給自己打針 。 當左手布滿針眼無處下針時 , 彭克意練就了左手扎右手的技能 。 他說 , “不管是左手扎右手 , 還是右手扎左手 , 我都已經慢慢習慣了 。 ”
母親患癌父親出車禍 , 他成了體格最好的人
小時候 , 彭克意總會重復一個夢境 。 “爸媽萬一身體有什么狀況 , 而我的腿剛好也腫著 。 他們說渴了的時候 , 連小孩都能倒杯水 , 可我卻做不到 。 我特別害怕那種無力感 。 ”
“人凝血因子Ⅷ”這種藥物 , 有止血功能 , 卻沒有關節修復功能 。 彭克意的身體狀況還是在持續惡化 , 所以他想做雙膝關節置換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