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天4次病危,暴瘦40斤:首批新冠患者,現在怎么樣了?( 二 )


他很快從醫生口中得知 , 自己昏迷的半個多月里 , 體重整整減了40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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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醒后第3天 , 醫生告訴他 , 他的情況已逐漸穩定 , 可以撤掉ECMO 。
這是彭博患病以來 , 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 從1月到3月 , 他本以為的一場尋常感冒 , 讓他在醫院整整呆了兩個月 。
看著醫生從自己身上拆除人工肺 , 彭博預想在自己第二個孩子出生前 , 健康地回歸家庭 。
再次被推入重癥病房的場景 , 將彭博從美好的預想中徹底抽離 。 拆除ECMO后不到5天 , 他出現肺部大量出血的現象 , 血色素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里 , 從10克下降到5克 。
彭博隱隱看到自己在急救室里 , 醫生和護士們在眼前匆忙走動 。 疏忽眼前一晃 , 他發現自己依然躺在病房 。 很快他又聽到自己被送往急救室時 , 病床輪子碾過過道時的轱轆聲 。
頻繁被送入手術室搶救 , 彭博開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區別 。 他感覺自己就在做一個無限嵌套 , 而且永遠不會醒的夢 。
身體上的病痛 , 可以憑意志抵抗;精神上的消耗 , 卻是無底的深淵 。
此時的彭博 , 除了在新冠肺炎的折磨下變得異常虛弱 , 更患上創傷應激綜合征 。 為了維持精神狀態的穩定 , 每天需要吞服大量藥物 。
一天早上 , 醫生剛走進病房 , 看到彭博在床上側翻著身體 , 臉膛漲成青紫色 , 露出被子的右手緊攥著輸氧管 。
“你怎么把輸氧管給拔了?”醫生又急又氣 , 大聲呵斥 , “你想死嗎!你這家伙越來越不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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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的雙眼蓄滿眼淚 , 卻沒有將眼淚擠出眼眶的力氣 。 他顫抖著雙眼 , 絕望地在心底吶喊:“讓我一了百了吧 , 我不想再做這個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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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 , 專注新冠肺炎治療的研究員發現 , 感染新冠并痊愈者的血漿 , 有助于新冠患者的治療 。 很快 , 金銀潭醫院為彭博及其他第一批重癥患者注射了志愿者捐獻的血漿 。
彭博面無表情地看著注射器里流動的血漿 , 突然聽到妻子被允許前來探望的消息 , 他周身一震 , 暗淡的雙眼綻放出光芒 。
入院以來 , 彭博第一次見到家人 。 妻子掏出手機 , 對他說女兒打視頻電話過來了 。 聽到電話里傳來女兒“爸爸”的呼喊 , 彭博終于有了依然活著的感覺 。 他激動地從病床上坐起 , 手在觸摸到手機的一剎那定住 。
余光掃到窗子上自己的模樣 , 彭博抽回了手 。 臉部肌肉的迅速流失 , 加上連續的注射 , 他的臉龐麻木而猙獰 , 右眼甚至不能眨動 , 只能做出翻眼白的動作 。
面對妻子的疑惑 , 彭博沒有回答 , 只是搖搖頭 , 心里卻苦笑:我現在這個樣子 , 只會嚇到女兒 。
彭博不敢和女兒視頻聊天 , 對語音通話也產生天然的恐懼 。
此刻的他 , 沒有控制自己緩慢咀嚼的力氣 , 每次吃飯時稍有不慎 , 就會咬傷自己 。 說話更成為一種奢侈的舉動 。 每次發出聲音 , 胸腔連帶口腔的氣息流動 , 都會帶來近乎休克的陣痛 。
直到彭博終于可以勉強說話 , 他也時常為5分鐘的語音通話 , 提前琢磨半小時 , 從而盡可能保證在和女兒打電話時 , 自己的語調是平靜且不帶顫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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