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伯格綜合征是“天才病”嗎( 二 )


執行功能發展始于學齡前 , 直至成年早期 。 由此 , ADHD通常發現于兒童早期 , 并持續到成年 。 最常見的表現是 , ADHD個體在面對自己特別感興趣的事情上會表現出很好的專注力 , 但卻難以完成一些對專注力要求并不高的日常事務 。
在本書中就有這樣一個案例 。 他是ADHD患者 , 也是優秀的冰球隊守門員 , 在冰球運動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 智商測試結果也很高 , 但是卻無法完成自己專業的論文 。 老師們對此很不解 , 認為是他不用心 。 他可以為了冰球堅持訓練和保持體形 , 打球的時候也能全神貫注 , 為什么不能把這份努力用在學習上?
但他這樣描述自己的行為 , “我自己知道要按時完成作業 , 也很清楚什么時候要完成 。 我很想完成這項課業 , 因為我知道這對自己影響很大 , 關乎我的成績和畢業 , 甚至工作 。 但是我做不到 , 我無法完成這件事 , 我自己也很沮喪 。 ”
像這種本人動機(很想做好這件事)和行為(最后做不了)的不一致是ADHD最常見、令旁人最不解的表現 。 對于ADHD患者而言 , 這并不是缺乏意志力 , 而是大腦化學動力的問題 。 就像一個近視的學生 , 不是上課時不想看黑板 , 而是因為眼睛的問題看不到 。
藥物只可改善不可治愈
評估和診斷ADHD , 應由熟悉ADHD表現和診斷標準的訓練有素的醫學或心理健康臨床醫生進行 。 評估者應當熟悉被評估者所在年齡段的人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來的執行功能 , 以及與其相關的其他心理障礙和學習障礙 。 主要評估方法是對被評估者及其父母、伴侶或密友進行詳細的訪談 , 了解被評估者的日常生活、學習、工作、家庭和社會關系等信息 。 需要注意的是 , 計算機化的測試、腦成像或系列執行功能的神經心理測試并不能有效確定一個人是否有ADHD 。
鑒于ADHD患者對于感興趣的事情專注度很高 , 在治療上 , 本書倡議重視對ADHD的非藥物治療 , 發掘個人的閃光點和長處 , 從興趣入手 , 強化每個人的閃光點 , 開發個體潛力 , 培養其賴以生存的專業技能 。 在學齡階段 , 可以為ADHD學生爭取資源 , 比如延長考試時間、替代作為、延長作業時間或者減少作業量、個別化教育支持等 。
令人遺憾的是 , 目前沒有像抗生素治療感染那樣能夠治愈ADHD的藥物 , 被批準用于治療ADHD的藥物更像是眼鏡 , 可以在佩戴時改善人的視力 , 但不能修復 。 也就是說 , ADHD藥物只能改善該人群的注意力 , 減少沖動或多動方面的癥狀 。 但每種藥物都有其時效 , 當藥效消退 , 個體的注意力就會下降 。
由于ADHD和AS的很多個體都對化學反應敏感 , 因此醫生在選擇藥物、用藥時機和劑量時需要進行嚴謹細致的微調 , 即必須基于大量的調查數據 , 詢問個體是否有不良反應及其發生時間、持續時長、如何消失、用藥后有什么改善 , 同時記錄用藥之前的狀態作為基線等 。 家人和本人也要對這些信息有所了解 。
AS/ADHD患者在讀后感言中對所有的AS人士說:“我們需要感謝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 , 看到自己的長處 。 既然我們生而有之 , 無論心態如何 , 把手里這副人生的牌打好就可以了 。 ”或許 , 這也是這本書傳達給所有人的聲音與態度 。
【阿斯伯格綜合征是“天才病”嗎】《醫學科學報》 (2023-10-27 第12版 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