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癥|兒童青少年抑郁篩查引爭議,好政策落地還需關注這些細節( 二 )


篩查結果陽性并不等于確診抑郁癥。我們對于精神心理障礙的病恥感由來久已,從心理測量的角度來講,無論是倫理規范還是操作都有嚴格的限制標準,不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做任何的問卷都能成為科學依據。
比如,筆者參加的一項全國性調查項目,從方法學上講做到了隨機抽樣,但還會有一些問題。比如有些學生為了避免被調查而找人替補;調查利用學校計算機教室通過線上問卷開展,在一個嘈雜和相對不保密的環境,學生是不是能夠或敢于真實回答問題;我們選擇的問卷是否兼顧了不同年齡學生的理解水平;測評是否對家長做到了嚴格意義上的知情同意……針對以上問題,需要我們科學審慎地把調查工作做細。
上海市長寧區小學篩查中所使用的Beck自殺意念量表,可以用來評估自殺想法,識別個體的自殺風險,可以用于個體或團體施測,但其適用年齡為17歲以上。這次調查擴大了適用范圍,其施測形式和知情同意也不符合基本的心理倫理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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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很多角度做預防
有媒體報道稱,根據心理健康測評和抑郁癥納入學生健康體檢相關文件要求推算,如果政策落實,需要給8000萬名學生做抑郁癥篩查。從公共衛生的角度來講,調查有普查和抽樣調查等方式,各有利弊。
如果進行普查,按患病率來估算,每年可篩查出上百萬的抑郁癥學生。對于這些學生,我們該如何管理?我們不能像管理嚴重精神障礙一樣去管理抑郁癥,尤其當對象是兒童青少年時。如果從三級預防的角度來看,我們還可以從很多角度做預防工作。在初級預防中關注風險暴露問題,過多的自殺事件的報道會增加孩子們的模仿行為。心理問題的發生與環境因素息息相關,減少被欺凌、指責的機會,也能減少學生心理問題的發生。對于學生來說,要增加心理彈性,讓自己在情緒、認知、行為、生理感受方面有更大的彈性空間。
目前,很多中小學沒有專職的心理老師,即使有專職的,有些心理教師也因沒有系統的成長途徑,知識來源受限,專業能力逐漸弱化。另外,很多學校的心理工作成為思想教育工作的“附庸”,當學生有心理問題時,老師往往沒有能力處理。在這樣的服務水平下,如何能做好學生心理健康相關工作?
我們不能否認,精神疾病的“診斷和貼標簽”給很多人帶來的負面影響,也不能否認很多患者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得到規范有效的治療,我們需要平衡篩查、診斷、治療、管理等很多方面的工作,力爭把好政策落實得恰到好處。
文:遼寧省精神衛生中心 任金濤
來源:健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