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衛生室就我一個醫生,也沒有藥”

“村衛生室就我一個醫生,也沒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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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零銷售的布洛芬片 。 IC圖
“我們村衛生室就我一個醫生 , 發熱病人我看不了 , 而且現在也沒有藥開 。 ”12月20日 , 河南省滎陽市崔廟鎮王宗店村村醫史醫生告訴澎湃科技采訪人員 , 早在半個月前 , 感冒退燒藥已經沒貨了 , “問了縣醫藥公司批發部 , 100片一瓶的布洛芬片 , 批發價從3.5元漲到了20多元 , 一盒感冒靈顆粒 , 批發價從7.5元漲到了15元 , 也都沒貨 。 ”
幾天前的12月16日 , 國家發布《關于印發加強農村地區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健康服務工作方案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 。 其中提到 , 村委會和村衛生室要為返鄉人員及時獲得對癥治療藥物和抗原檢測試劑盒提供便利 , 鄉鎮衛生院、村衛生室要按服務人口的15-20%人份動態儲備中藥、解熱和止咳等對癥治療藥品、抗原檢測試劑盒 , 并加強村衛生室指夾式脈搏血氧儀、紅外線體溫計或額溫槍等設備的配置 。
王宗店村衛生室一直都沒有抗原檢測試劑盒 , 也沒有用于重癥監測的血氧儀 , “現在流感(癥狀)的特別多 , 最少有三四成村民感染 , 也不知道是陰性還是陽性 。 如果村民家里沒有儲備藥物 , 我們只能建議他們用生姜、蔥白煮水喝 。 ”對于癥狀明顯的患者 , 史醫生會建議他們去鎮衛生院和診所看病 , 目前他還沒有聽說村里有發展到重癥的患者 。
在各地攀登疫情感染首輪高峰之際 , 許多城市開始加大感冒退燒藥的緊急調配 , 采取拆零銷售的限購方式 , 或在部分藥店定時發放贈藥 。 然而 , 在醫療資源更為薄弱的農村地區 , 藥物供應緊張現象仍未緩解 。 近日 , 澎湃科技采訪人員分別聯系了中西部和南方三個村的多位村民發現 , 當地基層衛生院和藥店里 , 布洛芬、對乙酰氨基酚仍然缺貨 。
“目前很多城市投放了防疫健康包 , 數量挺多 , 但匯集在中心城區 , 邊上都還顧不上 。 這和我們的社會結構相關 , 資源都集中在城市里 , 農村則被抽空 。 很多農村老人對疫情狀況幾乎沒有有效獲取信息的渠道 , 對新冠的認知也不夠 。 ”民間草根公益項目“農村退燒救助行動”發起人鄭宏彬擔心 , 隨著春節返鄉潮的到來 , 廣大農村地區可能迎來新冠高峰 。
自12月14日該項目發起以來 , 截至12月20日 , 已收集登記100多條農村地區缺藥求助信息 , 分布在全國各省市 , 還有300多位網友登記了捐贈多余退燒藥的意愿 , 目前正在按片區招募更多志愿者 , 按就近原則將捐贈藥物寄送至求助的村子 。
“無論是采購能力還是人力上 , 民間志愿者的力量都很有限 , 我們內部達成的共識是 , 能做多少是多少 , 一邊做一邊呼吁 , 希望政府能更多顧及農村老人 , 為他們的健康兜底 。 ”鄭宏彬說 。
“散拼藥”隱患
近日 , 山東、湖北多地加大退燒藥保供力度 。 比如 , 濟南市在12月16日和17日先后緊急調配50萬片和60萬片布洛芬支援基層診所和藥店;武漢市自17日起持續一周每天投放300萬片布洛芬 , 其中80%投放到醫療機構 , 20%投放到零售藥店 。
與此相應 , “拆零銷售”的做法漸成主流 。 12月19日 , 北京市藥監局副局長王厚廷在新冠疫情防控新聞發布會上表示 , 對于投放至藥店的大包裝退燒藥 , 嚴格要求按需拆零銷售 。
同日 , 廣東珠海市市場監管局也在新聞通氣會上宣布 , 自12月20日起 , 在市內約500多家零售藥店持續供應退熱類藥品 , 并進行“定點、限量、拆零、限價”銷售 。 其中 , 布洛芬緩釋膠囊、雙氯芬酸鈉緩釋膠囊、洛索洛芬鈉膠囊七天內購買量不超過6粒 , 布洛芬混懸液七天內購買量不超過1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