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五個月,陽了( 二 )


12月10日 , 意識到自己發燒的那一刻 , 她覺得“所有的努力白費了” , 孤立無援的清早 , 她一下子就崩潰了 , 體溫持續升高的時候 , 她更慌了 。
她想去醫院 , 但在醫院工作的家人勸她不要去 , 醫院并不安全 , 她和丈夫開始聯系認識的醫生 , 想從專業的人那里找到一個準確可行的辦法:退燒 , 對寶寶沒有副作用 。
懷孕五個月,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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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普通人 , 孕婦感染新冠需更為小心 。 (《幸福到萬家》劇照)
最后是之前偶然手寫在產檢單上的醫生電話 , 給了她“定心丸” , 對方緩解了她的生理癥狀 , 也讓她的情緒鎮靜下來 , 安慰她“沒關系 , 寶寶沒事的” 。
退燒后 , 她恢復了精神 , 坐在飄窗上曬太陽 , 感受著腹中胎動 , 和爸媽視頻 。
感染的焦慮仍然持續 , 放開后 , 兩邊的雙親也減少出門 , 怕自己感染了 , 給兒女添麻煩 。 她和丈夫都是獨生子女 , 很可能照顧不過來 , 一大家子都盼著 , 感染新冠的經歷 , 一次就夠了 。
不只是陽性脆弱人群本身 , 就連照料他們的老伴兒孫 , 也要默默承受心理壓力 。
照顧農村老人 , 更是如此 , 除了抵抗病毒本身 , 農村老人多基礎病多、防護意識不強、缺乏病識感和處理經驗、還有家族成員間的觀念差異都是棘手的問題 。
一位專門趕回河北農村照料陽性老人的青年教師雪菲告訴我 , 即便村里有陽性病例 , 村子里仍有老人不戴口罩走動 。
家中爺爺的抗原第一次顯出兩道杠時 ,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感染了新冠 , 覺得只是普通感冒 , 又重復測了一次抗原 , 直到第二天晚上 , 他才在家族群里感慨:沒想到新冠傳染得這么快 , 真的落到自己頭上 。
最忐忑的其實是雪菲 , 回到老家 , 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給院子噴酒精消殺 , 也提前讓爺爺奶奶分房住 , 錯峰活動 , 她在后頭隨時消殺 。
懷孕五個月,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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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感染新冠讓人牽掛(《在一起》劇照)
家中長輩覺得她反應過激 , 但雪菲還是想著“能隔開就隔開” , 主動攬下這份責任 , 她擔心71歲的爺爺 , 也害怕體質更弱、有基礎病的奶奶被感染 。
奶奶也有些慌 , 覺得自己也有了癥狀 , 可能陽了 , 慌著問她“感染新冠對身體有沒有特別大的損傷” , 雪菲心里也說不準 , 只知道老人是高危人群 , 小心為上 。
奶奶疑病的瞬間 , 她心里一驚 , 想著如果同時照料兩個感染的老人 , 自己可能真的招架不住 。
直到奶奶的抗原呈陰性 , 她們才松了一口氣 , 意識到這可能是心理作用 。 到了第10天 , 爺爺覺著身子清爽了 , 抗原恢復陰性 , 他很是興奮 。
回過頭來 , 雪菲覺得“最難的還是在心理上” 。
他們扛住了第一波沖擊 , 風險并沒有解除 , 在偌大的村子里 , 他們是否仍有余力 , 抵抗后續的沖擊 , 這仍是讓一家人焦慮的問題 , 而村子里的抗原已經買不到了 。
03
病識感的浮與沉
直面新冠 , 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容易覺得自己陽了、病了 , 并且突然之間 , 我們急著搶藥 , 按圖索驥去找名字生僻到根本記不住的藥 。
醫學上有個術語叫“病識感” , 它說的是患者是否意識到自己病了 。
它可以分成四種狀態:一是知道自己生病 , 也愿意配合就醫 , 這是最完整的病識感;二是知道自己生病 , 但覺得不需要就醫;三是知道自己有點不太對勁 , 但歸咎于太累或其他原因 , 不認為是生病 , 沒必要就醫;四是完全不認為自己有問題 , 這是病識感缺失最多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