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重癥高峰將至,需要ICU更需要均衡醫療資源( 五 )


南京逸夫醫院成立了一個專家巡查小組 , 由呼吸科、重癥醫學科共六七名有新冠肺炎治療經驗的醫生組成 。 重癥患者的診斷和治療方案制定 , 要由這個巡查組拍板 。 他們還需要每天早晚巡查兩次 , 指導腦外科、心內科等??艻CU的醫護人員 , 快速完成角色轉換 。
買設備、劃地盤不算難 , 資金充足就可解決 。 ICU擴容的真正難點 , 在于醫護專業人員的招聘與培養 。
重癥醫學科創新技術——體外膜肺氧合儀(ECMO) , 全國二三級醫院目前共擁有2300余臺 。 “很多醫院雖然采購最先進的ECMO , 但基本只用于教學和展示 , 平時還是用老款的 , 就是沒什么人會用 。 ”上述國產呼吸機企業人士介紹 。
新冠重癥高峰將至,需要ICU更需要均衡醫療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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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小縣城醫院 , 醫護人才更難得 。 上述北方二甲醫院呼吸科醫生介紹 , 最近一直在加班 , 負責普通病房和ICU的醫護沒有分開 , “因為沒有人手” 。
德國是世界公認的ICU床位多、做得好的國家 。 其醫院聯盟主席格拉爾德·噶斯(GeraldGa?)也對媒體抱怨 , 鑒于新冠肺炎病人數量攀升 , 護理人員瓶頸問題便成為“當前面臨的核心挑戰” , 不要僅把重癥監護室的情況作為判斷疫情是否可控的唯一標準 , 且每五位來院的新冠肺炎病人 , 就有一位需要進行急診治療 。
賈凌分析 , 刨去在校學習時間 , 培養一名重癥醫學科醫師 , 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 才能稱為“合格” 。 培訓上崗還不算難的 , “問題是你要能把人看好 。 ICU的病人 , 每天情況都可能變化 , 每天的治療都要做相應調整 , 才能降低病死率” 。
新冠重癥高峰將至,需要ICU更需要均衡醫療資源】中金公司2020年的一份研報中 , 將“護士短缺”列為除“政府財政投入不足”之外 , 導致中國ICU建設水平低于大多數西方發達國家的原因之一 。
《中國醫院建設指南》中稱 , ICU醫護人員與床位比例要求較高 , 其中醫生與床位比例為0.8∶1 , 護士與床位的比例為3∶1 。
根據焦雅輝透露的數據 , 中國重癥醫學的醫師總數是8.05萬人、護士22萬人 , 據此推算 , 與床位比例分別為0.54∶1和1.47∶1 , 均未達到要求 。
“其實發展重癥醫學對醫院來說短期就是虧本的 , 為搶救一個患者要投入十幾個人力 , 成本是非常高昂的 。 ”鄭軍華介紹 。 在上海仁濟醫院 , 近170張ICU床位 , 是一個配有58位醫生、307名護士的團隊在支撐 , 而且醫院非常重視重癥醫護人員的招聘、培養 , 在職稱晉升時給予政策照顧和傾斜 。
如果醫院的ICU床位快速擴張 , 疫情平息后 , 有可能會空床過高 , 人員成本、設備損耗等對醫院來說這是一筆不菲的成本 。
目前國內有約400家醫院建有ECMO中心 , 其中只有100家醫院是處于相對比較活躍的狀態 , 每年會收十例以上的病人 , 其他的醫院都是在個位數 。
據北京協和醫院重癥醫學科杜斌2016年的研究文章可見 , 美國ICU床位數居于全球前列 , 2005年至2007年間 , 美國ICU的平均床位使用率僅為70% , 機械通氣患者比例不足40% , 低危患者的比例甚至高達53% 。
該文指出 , 估計中國ICU床位數與英國相似 , 占醫院總床位數不足2% 。 床位數更少的英國ICU , 收治患者病情更重 , 且患者病情越危重 , 住院病死率卻較美國更低 。 杜斌認為 , 這些事實提示 , “盲目增加ICU床位數 , 不僅不利于降低總體醫療費用 , 而且還可能對病情真正危重的患者造成危害 。 ”
因為感染新冠后出現胸悶癥狀 , 12月26日在北京朝陽醫院就診的胡可 , 被急診護士分為急迫程度最低的四級 , 一位已經呼吸特別急促的老大爺 , 屬于三級 , 直接被安排測血氧血壓 , 然后再走候診流程 , 如果是一級、二級的危重癥患者可走特殊通道 , 無需候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