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愴的日子:和癌癥父親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從此天人永隔( 二 )


和?母親道?別?后? , 一大股熱淚噴涌而出 , 我用手拭了拭 。 走在大街上 , 左右都是行人 , 找不到一個地方痛哭一場 。
一刻鐘后 , 到家 。 剛剛坐下 , 聽到狗吠 , 醫院的一個職工走在大門口說:“大妹子 , 院長歸一了 。 ”
我聽了一驚 , 問道:“你是說 , 我爸爸走了?”
他說:“是啊 , 剛剛走的 。 九點過一刻 。 ”
世界上再也沒有爸爸了!
我頓時肝腸寸斷 , 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 不顧周圍有無人聽著 , 看著 。
悲愴的日子:和癌癥父親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從此天人永隔
文章圖片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 父愛如山 , 點點滴滴滋潤著我們 。
到了病房門口 , 他們叫我不要進去了 。 里面正七手八腳地 , 忙碌著給父親穿壽衣 。
我癱在門口 , 嚎啕大哭 。 從做手術到去世 , 僅僅一年時間 。 這一年 , 他口不能言 , 用寫字板和我們交流 。
癌細胞擴散后的半年 , 他常靜坐一隅 , 忍受著痛苦 。
如今 , 折磨他的癌細胞 , 終于不再無休止生長 , 他終于解脫了 , 不用再承受這塵世的痛苦了 。
后來 , 聽主治醫生說:父親的癌細胞 , 已經侵潤頸動脈 , 最后一刻 , 頸動脈的鮮血 , 如水柱般噴得老高 , 根本就沒有給醫生搶救時間 。
在極度痛苦中 , 父親離開了人世 。 沒有?留下?一?句?話? 。 臉上尚有斑斑血跡 , 后來一一擦拭干凈 。
父親穿著深藍色的壽衣 , 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 , 身下點著長明燈 , 腳邊擺著貢品和長明燈 。 悲傷的曲子反復吟唱著 。
由于天氣漸熱 , 沒有其它降溫設施 , 只能吹風扇 。
當風扇略吹動他的衣角時 , 我想:爸爸 , 你冷不冷呀?立即想到他再也不怕冷了 , 眼淚涌上來 。
我一直守在父親身邊 。
快十二點時 , 妹妹和弟弟們從成都趕回家 。 他們由于距離近 , 經?;丶?。
父親去世時 , 六十一歲 。
母親介紹說:有人為父親算過命 , 他應五十而終;因為心地善良 , 多存世十一年 。
我堅信 , 父親一直硬撐著等我回家 , 為他送終 。
那一天 , 他的狀態好 , 其實是回光返照 。 只是 , 我當時不憧 。 不然 , 我應陪伴到最后 。
又有人安慰我:他知道自己最后一刻很慘烈 , 不忍心讓我在一旁 。 父親一生為他人著想 。
他去世那年 , 家中的梔子花 , 開兩度;去世后兩年 , 庭院里的無花果樹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
悲愴的日子:和癌癥父親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從此天人永隔
文章圖片
父親走后 , 母親和我們一起離開了家 。 那所農家小院 , 被父親鐘愛一生 , 從此凋零了 。
經年累月后 , 故地重游 , 賦詩一首:
悼亡父
青瓦長憶舊時雨 ,
綠苔曾留故人愛 。
門口小樹已參天 ,
庭中雜草把墻蓋 。
寒時衣 , 病時藥 ,
殷殷叮囑在耳畔 。
夢中醒來淚沾巾 ,
斯人已去若干年 。
荒冢斜日鳴寒鴉 ,
芳草天涯孤魂伴 。
難述盡人事滄桑 ,
嘆不完末路凄慘 。
原創聲明 , 剽竊必追究返回搜狐 , 查看更多
責任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