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殼|潮汕“青草水” 清香|潮汕|老家|金錢草|征文

□林毓賓
珠三角一帶，人們習慣飲“涼茶” ，清熱解暑，涼血解毒。
在潮汕地區，潮汕人則習慣喝“青草水” ，它也具有“涼茶”相似的功效。
務實的潮汕人，在長年累月的生活實踐中，學會在菜園田壟、果林山坡等地方，從不同的野草中辨識出具有醫藥價值的“有用草” ，用來治病或預防疾病，并且將它們統稱為“青草” 。比如蚌殼草、蛇舌草、貓毛草、馬齒莧、鋪地錦、金錢草、雞屎藤等，雖然普通，真的都是草根族，但對治療一些小毛病，如“虛火齒痛、癰瘡腫毒、筋絡酸痛”等，藥效還是挺好的。如果能對癥下藥，過段時間真的就能康復。所以潮汕俗語說：青草用得著，贏過食補藥。
在諸多青草中，我對蛇舌草的印象最深刻——它在我們老家，就是清熱、下火的代名詞，深受人們喜愛。
蛇舌草，單葉對生，葉細長又尖，特別是生于頂端的對葉，看上去好似蛇的舌頭。這俗名挺形象的。它不僅在郊外常見，屋前厝后，甚至花盆里，野生的蛇舌草也是隨處可見的。
我上中學時，每逢天氣炎熱，母親不時煮一鍋蛇舌草，加點烏糖，全家人都喝，既能解渴消暑又能清熱解毒，感覺舒爽。
那時鄰居阿明經常采挖青草，拿到市場賣，補貼家用。有時他還會把青草曬干后賣給“青草鋪”——那種專門賣青草的小店，收入也不錯。我問他為什么能記住那么多青草的模樣？在田園山地那些雜草中，又怎樣找到那些青草？他說，天天在草堆里混，為了賺錢，自然要想辦法學。
說的也是。于是有一次，我特意跟家住在農村的同學阿雄一起，回他老家的村里學采青草。他眼尖手利索，沒多久就采挖了幾款青草，我轉了好幾圈，也終于找到一些蛇舌草，但別的青草，是半棵都找不到。最后還是拜他所教，我才辨識出更多幾種青草，又耐心去找，終于也能像他那樣采挖到更多青草了。
一方水土滋養一方風物。在潮汕家喻戶曉的蛇舌草、貓毛草等，珠三角一帶的人倒不大認識。在市場上我見到過有人賣草藥，有一些我認識的，如金錢草、石橄欖、魚腥草等，但大多數我還是不認識。不過在小區的綠化帶、公園等地，倒是能見到蛇舌草、蚌殼草等，有時我便會采一些回家，煮后加點烏糖，喝一口，甘甜清香，解暑潤肺，但在舌尖泛起的，更多還是那種熟悉的家鄉味道。
在潮汕人眼里，青草水除了具有保健與治療作用，還蘊含著家人之間的摯誠關愛。它雖然廉價，卻總有一種格外清香的鄉情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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