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驅動基因突變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免疫治療療效及預后影響因素分析( 四 )


既往已有多項回顧性研究探索了ICIs在驅動基因突變NSCLC患者中的療效[11,12,13] 。 Mazieres等[14]納入551例驅動基因陽性(包括KRAS、EGFR、ERBB2、ALK、ROS-1、BRAF、RET)NSCLC患者 , 94.6%的患者在TKIs或化療進展后接受ICIs單藥治療 。 結果顯示 , 驅動基因突變NSCLC患者接受ICIs單藥治療生存獲益有限 , 總體患者的中位PFS為2.8個月 , 中位OS為13.3個月 , KRAS突變患者獲益最大 , 中位PFS為3.2個月 , ALK陽性患者未觀察到生存獲益 。 Guisier等[15]對107例攜帶驅動基因突變并接受免疫治療的NSCLC患者進行回顧性分析發現 , BRAFV600E、BRAF非V600E、HER-2、RET及MET突變患者的中位PFS分別為5.3、4.9、4.9、2.2、7.6個月 , 顯示了較好的生存獲益 。 Sabari等[16]分析了24例接受免疫治療的MET14號外顯子突變NSCLC患者 , 中位PFS為1.9個月 。 Dudnik等[17]回顧性分析了39例BRAF突變NSCLC患者 , 其中22例患者接受了ICIs治療 , BRAFV600E突變組對比非V600E突變組 , 中位PFS分別為3.7、4.1個月 。
本研究共納入42例EGFR突變患者 , 患者多在后線接受免疫治療 , 以ICIs聯合化療為最常見治療模式 , 患者總體的中位PFS為3.9個月 , 中位OS為18.0個月 , 年齡、EGFR突變類型、是否存在T790M突變、免疫治療線數為PFS的影響因素 , 未發現OS的影響因素 。
針對EGFR突變NSCLC患者 , 目前已有多項前瞻性研究探索了免疫治療的應用價值 , 但多為Ⅰ~Ⅱ期臨床研究 , 或Ⅲ期研究的亞組分析 。 總體來講 , ICIs單藥在該部分人群中表現不佳 。 Borghaei等[10]納入了82例EGFR-TKIs或含鉑方案進展的EGFR突變NSCLC患者 , 納武利尤單抗沒有帶來顯著的PFS延長 。 Rittmeyer等[18]納入了85例EGFR突變患者 , 阿替利珠單抗未給患者帶來生存獲益 。 Herbst等[19]納入了85例EGFR突變患者 , 亞組分析結果同樣顯示帕博利珠單抗在這部分人群中無生存獲益 。 基于幾項臨床研究的meta分析證實了ICIs單藥在EGFR突變人群中療效有限[20,21] 。 Garassino等[22]納入了119例EGFR或ALK突變的患者 , PD-L1<25%人群的中位OS為9.9個月 , 不劣于野生型人群 , PD-L1≥25%人群獲益更佳 , 中位OS達16.1個月 , 顯示了度伐利尤單抗在該部分人群中的應用價值 。 ICIs聯合治療給驅動基因陽性NSCLC患者帶來新的治療選擇 。 ICIs聯合靶向治療進行了多項Ⅰ期臨床試驗探索 , 但因過高的免疫相關不良事件發生率 , 限制了這種聯合模式的進一步探索[23,24] 。 ICIs聯合化療在EGFR突變人群中結果并不一致 。 West等[25]研究顯示 , 接受阿替利珠單抗聯合白蛋白紫杉醇/卡鉑方案化療 , 對比單純化療 , EGFR、ALK突變亞組患者PFS無獲益 。 Jiang等[26]開展的一項特瑞普利單抗聯合化療治療EGFR-TKIs耐藥且無T790M突變的晚期NSCLC患者的Ⅱ期臨床研究 , 共入組40例患者 , 中位PFS及OS分別為7.0、23.5個月 , 顯示了良好的生存獲益 , 目前Ⅲ期臨床試驗正在開展中 。 Reck等[27]研究結果顯示 , 四藥聯合(ICIs聯合化療及抗血管生成治療)在EGFR-TKIs耐藥NSCLC患者中取得PFS、OS顯著獲益 。 ICIs聯合抗血管生成治療的去化療模式 , 已在多個瘤種中顯示出較好的應用價值 。
本研究共納入52例KRAS突變晚期NSCLC患者 , 多在前線接受免疫治療 , 一線、二線治療比例分別為34.6%、38.5% , 以ICIs聯合化療模式最常見(44.2%) 。 與既往研究一致 , KRAS突變患者免疫治療獲益最佳 , 中位PFS長達9.7個月 , 中位OS長達31.2個月 。 PFS的影響因素為年齡、KRAS突變亞型 , OS的影響因素為免疫治療線數、治療后是否出現免疫相關不良事件 。 Borghaei等[10]亞組分析數據顯示 , 在KRAS突變的NSCLC患者中 , 與多西他賽相比 , 納武利尤單抗的中位OS明顯延長 。 在一項meta分析中 , Kim等[28]評估了二、三線治療中ICIs對KRAS突變晚期NSCLC的療效 , 結果表明 , 與多西他塞相比 , ICIs能夠顯著延長KRAS突變NSCLC患者的O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