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腫瘤醫生( 五 )


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缺陷 , 靶向藥物的軟肋在于耐藥 , 因此肺癌靶向藥物需要升級換代來克服耐藥 。 周清教授說 , 這一代肺癌醫生幸運地趕上了藥物研發滾動加速的時代 , 靶向藥物的研發速度比過去快了很多 , 比如針對肺癌驅動基因ALK突變的靶向藥物 , 今年4月全球首個第三代ALK抑制劑洛拉替尼在中國獲批 , 至此 , 肺癌的兩個明確靶點EGFR和ALK都有了三代靶向藥物可供醫生選擇 。
“我剛做肺癌醫生的時候 , 病人的生存時間是按‘月’算的 , 不敢說年 , ‘三年生存率’‘五年生存率’就更不敢提了 。 但現在 , 醫生手中有了更多的藥物 , 就像戰士手中有了更多武器 , 越來越多的病人活過一年、三年、五年、十年……這就是肺癌基因分型治療和靶向藥物出現后的巨大變化 。 近幾年免疫治療的進步 , 我們看到一部分患者甚至停藥以后也可以依靠自身的免疫系統去對抗腫瘤 。 我們現在看到大概有10%~20%的病人停藥以后腫瘤也不再復發 , 這就是癌癥的‘治愈狀態’ , 我們現在終于可以大膽地提‘治愈’二字了 。 ”周清教授講起肺癌治療效果的飛躍時 , 語氣是興奮的 。
近幾年通過國家采購談判、集采、進入醫保等措施 , 創新藥物價格從當初的“天價”變成很多普通患者可以承受的范圍 , 這不僅給患者帶來最直接的幫助 , 也讓腫瘤醫生們欣慰 。 “過去因為藥物價格高 , 有時候面對患者感到很無奈 , 現在就不太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 ”周清教授說 。
“讓肺癌變成一個慢性病”是吳一龍教授這一代腫瘤醫生開始心中萌發的愿望 , 經過二十多年后 , 如今正在逐漸實現 。 患者和公眾看到的是癌癥病人生命的延長、生活質量的提高 , 只有腫瘤醫生知道背后是包括醫生在內的各個領域專業人士為此所做的努力 。
“腫瘤醫生的確比較辛苦 , 但我常常對年輕醫生說:任何職業要做出成績都很辛苦 , 而醫生這個職業 , 可以通過專業特長實現人生價值 , 這就是我喜歡這個職業的理由 。 ”周清教授希望把自己對事業的堅定和熱愛傳遞給年輕人們 。 “我也是從小醫生一點一點熬過來的 , 別的行業博士很了不起 , 做醫生博士只是起點 , 到40歲以后才會逐漸得到大家的認可 。 但醫生這個專業性很強的職業 , 別人很難取代你 , 你會在事業奮斗中獲得很強的價值感 , 這對我而言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 ”
周清教授說 , 如果再選一次 , 依舊希望做腫瘤醫生 , 她甚至希望兒子也能夠受她的感染 , 未來學醫 。 對于醫生生活的辛苦 , 周清教授卻并沒有太多感受:“我不知道別人的生活是怎樣的 , 所以我也不羨慕別人 。 ”
周清教授是別人眼中的風云人物 , 但她自己的內心卻如赤子般平靜 , 這也許就是她的“成功之道”與人生哲學 。
潘躍銀:不斷向前 , 承載生命的重量
在采訪人員的采訪中 , 從醫超過二十年的資深腫瘤專家們 , 并不避諱談及哪些曾經存在遺憾的治療 , 也許正是這些遺憾 , 促使他們大膽創新和探索 , 用更多的努力來減少遺憾的發生 。
安徽省腫瘤醫院副院長、安徽省立醫院集團腫瘤國家重點??平ㄔO負責人潘躍銀 ,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成為腫瘤科醫生 , 當時的腫瘤科 , 是大家都繞著走的專業 。 因為治療手段有限 , 對腫瘤本質的認識很少 , 患者確診晚期腫瘤就是面對生命的盡頭 。
致敬腫瘤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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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腫瘤醫院副院長、安徽省立醫院集團腫瘤國家重點??平ㄔO負責人潘躍銀教授 。
潘躍銀教授主攻乳腺癌和肺癌 , 這兩種癌癥患者人數多 , 死亡率也很高 , 和當時腫瘤科里其它腫瘤的治療結局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同 。 盡管治療效果有限 , 但優秀的醫生并沒有放棄從每一次治療中尋找規律 , 去發現更好的治療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