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諾獎得主William Kaelin:從基礎研究到新藥上市,踏實每一步

2019年10月 , 因發現了對人類以及大多數動物生存而言至關重要的“氧感知通路” , WilliamG.Kaelin教授、PeterJ.Ratcliffe教授以及GreggL.Semenza教授獲得了當年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 他們的發現為抗擊貧血、癌癥和許多其他疾病的新策略鋪平了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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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TheNobelPrize官網
基于此 , 今年夏天有兩款相關產品相繼獲得了監管機構的綠燈:8月13日 , 默沙東的HIF2α抑制劑belzutifan獲美國FDA批準 , 這是第一種治療希佩爾-林道綜合征(VonHippel-Lindaudisease , VHL綜合征)的藥物 。 而FibroGen的HIF-PH抑制劑roxadustat(羅沙司他)雖遭FDA拒絕 , 但EMA在8月19日批準它用于治療與慢性腎病相關的貧血 。
那么 , 從獲得諾獎的科學突破到造?;颊叩膭撔炉煼?, 這中間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路程呢?近期 , NatureReviewsDrugDiscovery采訪了WilliamG.Kaelin教授 , 為大家分享基于氧感知通路開發療法的經驗之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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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NatureReviewsDrugDiscovery
從靶點發現到藥物開發
眾所周知 , 對地球上的生物體來說 , 氧氣非常重要 。 然而 , 長期以來人們對細胞如何適應氧氣水平的變化知之甚少 。 例如 , 對缺氧的一個關鍵生理反應是促紅細胞生成素(EPO)水平的升高 , 這會導致紅細胞生成增加 。 EPO控制紅細胞生成的重要性在上世紀初就已為人所知 , 但這一過程本身是如何由氧氣控制的仍然是個謎 。
上世紀90年代 , Ratcliffe教授和Semenza教授探索了這一現象背后的機制 , 他們發現一段特殊的DNA序列似乎與缺氧引起的基因激活有關 。 后續研究表明 , 這段序列在細胞內調控了一種可以控制EPO表達水平的“開關”——缺氧誘導因子(Hypoxia-induciblefactors,HIF) 。 但HIF的功能遠不止開關那么簡單 。
HIF由HIF-1α與HIF-1β組合而成 。 在缺氧的環境下 , HIF-1能夠結合并激活許多哺乳動物細胞內涉及代謝調節、血管新生、胚胎發育、免疫和腫瘤等過程的特定基因 。 而在富氧環境中 , 這一蛋白又會被降解 。
那么推動HIF-1破壞的原因是什么?答案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 。
大約在Semenza和Ratcliffe探索EPO基因調控的同時 , 腫瘤學家WilliamKaelin正在研究一種遺傳綜合征 , 即VHL綜合征 , 其特征是形成大量血管化腫瘤 。 這種遺傳性疾病導致遺傳VHL突變的家庭患某些癌癥的風險顯著增加 。
Kaelin的研究表明VHL基因編碼一種蛋白質 , 可以防止癌癥的發生 。 缺乏功能性VHL基因的癌細胞表達異常高水平的低氧調控基因;但當VHL基因重新導入癌細胞時 , 正常水平得以恢復 。 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 表明VHL在某種程度上參與了對缺氧反應的控制 。 后來 , 多個研究小組逐漸還原了整個過程——原來HIF-1α與VHL的結合需要氧原子的參與 。 在富氧的環境下 , VHL會結合HIF-1α , 并指導后者的泛素化降解 。 反之 , 在缺氧情況下 , HIF-1α無法被降解 。 對這一氧感知信號通路的澄清也讓Kaelin教授最終獲得了諾貝爾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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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氧氣水平較低(缺氧)時 , HIF-1α受到保護免于被降解 , 積聚在細胞核內 , 并與HIF-1β亞基又稱芳香烴受體核轉運子(ARNT)結合 , 并與低氧調控基因中的特定DNA序列(HRE)結合(1) 。 在正常氧氣水平下 , HIF-1α被蛋白酶體迅速降解(2) 。 氧氣通過向HIF-1α添加羥基(OH)來調節降解過程(3) 。 VHL蛋白隨后可識別并與HIF-1α形成復合物 , 導致其以氧依賴性方式降解(4) 。 (來源:諾獎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