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掉渣了,掉的不是食物而是我的牙齒( 二 )


“你這可能要做治療了 。 ”此刻我和旁邊的老媽都明白她說的“治療”是什么 。 我當時只剩一個想法:真要做根管治療的話 , 那還不如直接拔掉算了 。
醫生掰完了 , 坐起身說:“她這個情況我看著挺嚴重的 , 但孩子既然說不疼 , 那就先補上觀察一下 , 不行再治療 , 盡量把神經留住 。 ”我大松一口氣 。
接著醫生拿出了高速手機 , 就是很多人覺得像電鉆的東西 。 但我知道它不會像電鉆一樣往里鉆 , 而是用來打磨壞掉的地方 。 磨到深一點的地方時會有點疼 , 但問題不大 。 這時我才明白 , 看牙本來不是很疼 , 疊上“恐懼”的心理暗示就會超級怕 。
鉆頭與牙齒高速摩擦 , 為了冷卻還會噴冷水 , 所以醫生“鉆”一會兒 , 就讓我把水吐出來 , 再漱口 。 這么反反復復 , 我感覺半小時做完了這輩子的仰臥起坐量 。
把五顆牙壞掉的部分一一磨掉后 , 醫生說:“這些齲齒要是不及時處理 , 以后開始疼了會更麻煩……壞出這么大一個洞……”
我趕緊解釋那不是壞的 , 是硌的 。 醫生說正是因為里面壞掉了 , 才容易硌出洞 。 接著 , 我就收到了醫生的第一個小提示:“你牙齦都紅腫了 , 一定要好好刷牙 , 去網上認真學習一下水平顫動拂刷法 。 ”我再次震驚!我竟然還不會刷牙!
嘴里掉渣了,掉的不是食物而是我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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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掉渣了,掉的不是食物而是我的牙齒】水平顫動拂刷法丨參考文獻1
醫生轉頭擺弄起來 , 我看見她拿出了個針管一樣的東西 , 又從袋子里取出一個“針頭”裝上 。 我大吃一驚 , 即使拔過牙 , 但猝不及防要在牙齦上扎針 , 還是覺得可怕 。
針筒伸過來我才看清 , 那不是針頭 , 而是根空心的彎管 , 于是放心地張開嘴 。 醫生推了一點藥到磨出的洞里 , 然而藥推多了流到我舌頭上 , 有點酸還有點辣 , 反正味道很不好就對了 , 堅持到漱口時我舌頭都要麻掉了 。 醫生又推了點藥 , 這次是苦的 , 然后用紫外燈照射 , 并給了第二個小提示:“無論是正餐還是吃零食 , 吃完東西記得要漱口 , 不怕麻煩的話 , 刷個牙也行 。 ”
牙全部補好后我終于得以解脫 , 嘴里一直有藥味 , 據說是填充物的味道 。 醫生叮囑正常吃飯觀察一周來復查 , 如果冷熱都不疼就沒事 , 否則需要根管治療 。
膽戰心驚的一周
晚飯時 , 我試著用右邊咬了一口饅頭 , 有點不習慣 , 能感覺到不是自己的牙齒 , 但咀嚼不會疼了 , 不禁竊喜 。 小心地喝點溫熱的粥 , 也不疼 , 我開心得要飛起來!懷著信心我灌了口冷水 , 心也一起冷掉了:患牙明顯感覺到涼和疼 。 絕對是因為沒恢復好 , 還有一周時間呢 , 我絕對不能再去做仰臥起坐了!
盡管努力自我安慰 , 我還是害怕 , 晚飯沒吃幾口就乖乖去刷牙了 。 薄荷味的牙膏偶爾沾到嘴唇、舌頭上 , 火辣辣的 , 我不禁懷念起小時候的兒童牙膏 。
晚上患牙仍隱隱作痛 , 很輕 , 卻讓人難以忽略 。 現在它的每一絲感受都影響著我的命運 。
第二天 , 基本適應了藥味 , 牙疼更弱時間更短 , 喝冷水也不會疼了 , 我想吃根雪糕試驗一下 , 但終究沒敢 。
第三天 , 為了直面恐懼(絕對不是饞了)我小心咬了一口雪糕 , 不疼 , 超開心!然而晚上啃了冷藏過的蘋果 , 牙疼又回來了 , 這次連著右半邊臉都疼 , 但仍然很微弱 。 這疼痛為什么不能劇烈一點讓我直接絕望呢?這樣心懷僥幸又緊張兮兮 , 真的很難熬 。
后來 , 藥味漸漸消失 , 牙也完全不疼了 , 一切都在好轉 。 這一周我看著家里的各種甜品 , 心有余而牙不足 , 雖然醫生沒說要忌口 , 可自己仍不敢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