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隔離 9 天后,我重新回到崗位|新冠確診醫生自述( 二 )


抗原檢測驗證了我的猜想 。 體溫:38度 。
已經幾年沒有發熱 , 早就忘了生病的感覺 。 突如起來的頭痛欲裂、昏沉乏力讓我猝不及防 , 到下午燒到38.5度 , 想打開手機刷短視頻緩解心情 , 卻感覺乏力無比 。
當日晚上 , 依舊是高熱 , 不得已吃了一片對乙酰氨基酚 , 吃完后依然昏沉 , 蜷縮在被窩中、輾轉難眠 。 額頭上的汗珠很細密地通過發絲傳遞到枕巾 , 被單也因身體出汗有些濕潤的粘膩感 。 看著窗戶外稀疏的燈火 , 我陷入了一些飄渺的思考 。
從醫學專業的視角來看 , 這是初期正常的表現 , 從病程和體征來看也和發熱相差無幾 , 遠沒有到嚴重癥狀的程度 。 而回顧以往所了解的實際病例、朋友此前感染病史 , 我并無需多擔心 。 體感的這些緊張不安 , 讓我不免發出一些自嘲 。
居家隔離 9 天后,我重新回到崗位|新冠確診醫生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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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WHO關于新冠病毒感染后的癥狀描述
當晚 , 我取消了原本和異地女友10點的固定視頻 , 搪塞上班太忙抽不開身 。 迷迷糊糊間 , 我約莫喝了5杯熱水 , 換了2次浸透汗濕的衣服 , 直到凌晨才終于入睡 。
確診第二天:明顯好轉
11月29日清晨 , 被設定的上班鬧鈴叫醒 , 一看手機已經7點半 , 條件反射擔心自己上班要遲到 , 于是神志一下重啟 , 陡然從床上坐起 。 一個回神 , 才想起來今天依然在居家隔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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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 , 從清醒后的10分鐘判斷:主觀上 , 我的咽痛已經得到緩解 , 精神狀態也相比昨日有顯著的改善;客觀來看 , 體溫已經降至37度以下 。
身體癥狀輕微 , 我的心態也隨之好轉 。 給確診的進修大夫小李打了一通電話 , 得知他在確診第二天同樣出現發熱癥狀 , 目前也已明顯好轉 。 后來 , 我又聯系了其他居家隔離同事 , 其中一些同事也出現了發熱癥狀 , 但是都很快恢復 。
相比之下 , 留在病房閉環管理重癥病人的同事們反而辛苦 。 值班室空床有限 , 病房正在閉環管理 , 屬于醫護獨立休息的空間不多 。 而由其他科室轉來的重癥病人情況都比較復雜 , 近1/3都上著呼吸機 , 每天晚上都有幾個病人要電除顫 。
因為人手有限 , 剩下留院的醫護只能按照「白-夜」方式倒班 。 已經閉環9天的同事小周告訴我 , 這段時間下來身心俱疲 , 每天只能靠吃安定入睡 ,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 」
和兄弟醫院的內科朋友聊起 , 她們醫院的急診現在都是內科同行在支援 , 同一批人已經連軸轉了很多天 , 「急診留觀好幾個確診陽性的患者之后 , 暫時停診了 , 但也不是完全停擺 。 發熱門診則是接診陽性患者后 , 停診消殺 , 再開放 。 」
她所在內科病房 , 最少的時候只剩下4個患者 , 因為混陽減員(一線被隔離了) , 只能三線當一線 , 有醫生四天值了兩個二線班和一個一線班 , 「不過 , 因為醫護都是戴著N95 , 相對來說傳播風險不高 , 留在醫院的醫生基本還是『該干嘛繼續干嘛』 。 」
晚上 , 雖然身體已經明顯恢復 , 但感到一絲無奈 。 要是自己沒有下夜班回家 , 最少也能在病房幫同事們分擔些壓力 , 不至于他們這么疲憊 。
確診第五天:核酸陰性
12月2日 , 我確診的第五天 , 也是我居家的第七天 。 晨起 , 我如常做了抗原檢查 , 結果已是陰性 , 在我預期之中(但比想象更快一些) 。
當天 , 我體感上已幾乎完全恢復 , 除了仍有乏力和輕微肌痛 , 其他癥狀均已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