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康”后失眠、焦慮、恐慌…面對不確定性,我們能做些什么?

本文轉自:浙江日報
浙江新聞客戶端見習采訪人員周林怡通訊員李文芳李彬
“回歸正?!钡墓拯c已經到來 。
隨著全國各地防控措施逐漸松綁 , 曾經的“隔離”和“封控”逐漸淡出生活 , “行程碼”“場所碼”已經成為歷史 。 作為一場公共衛生危機 , 新冠疫情不僅會帶來身體的病痛 , 隨之而來的負性情緒更像是看不見的隱形傷痕 , 沖擊著人們的精神心理健康 。
2022年6月 , 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精神心理健康報告顯示 , 2020年新冠疫情發生以來 , 全球增加了近5000多萬抑郁障礙患者和7000多萬焦慮障礙患者 。
近日 , 隨著感染“過峰” , 不少人從“恐陽癥”“幻陽癥”轉為“陽康”后的疾病焦慮等心理問題 。 為此 , 浙江多所醫院開設“陽康”門診 , 提供心理咨詢與治療 , 幫助新冠患者適應疫情變化帶來的心理變化 。
那么 , 疫情后出現負面情緒如何進行自我調適?面對生活中的不確定性我們又能做些什么?采訪人員走進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和杭州市第七人民醫院的心理門診 , 與精神科醫師、心理治療師進行對話 。
“陽康”后失眠、焦慮、恐慌…面對不確定性,我們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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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邵逸夫醫院“陽康”心理門診 。 受訪者供圖
心理門診患者明顯增多
11日下午 , 杭州市第七人民醫院 , 64歲的張萍(化名)來到抑郁障礙科主任譚忠林的診室 , 焦躁地陳述著自己的情況 。
“心窩口一直火辣辣的 , 疫情后狀況加重了”“難受得頂不住”……就診過程中 , 張萍反復指戳著胸口部位 , 臉上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 。
“這一周睡覺怎么樣?”“吃飯有味道嗎?”譚忠林一邊通過簡短清晰的提問來引導張萍更客觀、精準地講述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 一邊對她在疫情前的飲食作息、心理狀態、人際關系等進行綜合評估 。
在張萍斷斷續續的講述中 , 一個家庭中的“照護者”形象被還原出來 。 日常生活中 , 張萍似乎總是“被忽略” 。 她承擔著做飯、家務等工作 , 而最近家中成員接連“中招”、婆婆的離世打破了本就脆弱的“平衡” 。 “沒有人同情我 。 ”張萍沮喪地說 。
經過病情分析 , 譚忠林診斷張萍患有重度抑郁癥 , 需要住院治療 。 譚忠林分析 , 對于像張萍這樣本就患有抑郁癥、焦慮癥等情緒障礙疾病的患者來說 , 疫情下的種種不確定性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 “包括具有強迫、焦慮、敏感等個性特征的人 , 疫情帶來的生活變化可能會對他們的情緒帶來困擾和波動 , 從而誘發疾病癥狀 。 ”
“陽康”后失眠、焦慮、恐慌…面對不確定性,我們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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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第七人民醫院抑郁障礙科主任譚忠林在門診坐診 。
而在浙大邵逸夫醫院的“陽康”心理門診 , 前來就診的許多患者主要因為出現焦慮癥狀 , 其中多位是急性焦慮發作 。 對于他們而言 , 面對突然變動的現實情況往往缺少成熟的心理應對機制 , 有時思維像是突然走進一條“死胡同” 。
精神衛生科副主任醫師張磊向采訪人員介紹 , 近期來就診的一位年輕患者就是一個典型 。 在感染新冠后 , 看到網絡上有“陽康”后心肌炎猝死的新聞 , 他就會特別緊張 , 害怕自己也會患上心肌炎 , 晚上睡覺前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 “這說明他對自己身體的關注超出了正常范圍 。 ”
針對這一部分患者 , 該門診給出的對策是 , 現場進行心理咨詢和治療 。 精神衛生科副主任醫師唐勁松表示 , “和一般的心理門診不同 , 我們除了對患者進行評估和診斷 , 還會當場進行心理輔導 , 鼓勵合理宣泄情緒 , 學習放松訓練方法 , 通常是20~40分鐘 。 針對性的心理咨詢能夠幫助患者意識到自身不恰當的認知方式 , 有利于減輕他們的焦慮情緒 。 ”據悉 , 自“陽康”門診開設以來 , 已有不少患者經過心理干預后好轉或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