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張波等人在論文中提到 , 中國老年人群中41.2%患有睡眠障礙 , 43.6%合并患有高血壓、糖尿病、血脂異常等慢性病 , 44.2%~60.2%患有慢性疼痛 , 9.8%~22.5%有明顯抑郁癥狀 。
但到了臨床上 , 主訴睡眠障礙的老人卻很少 。 “大約只有10%~20% , 但實際被失眠困擾的老齡患者 , 實際會超過半數 。 ” 燕虹說 。
據燕虹觀察 , 門診上 , 大多數老年人不愿意說“我睡不著” 。 老年人失眠經常合并焦慮、抑郁情緒 , 但多數患者對焦慮、抑郁有病恥感 , 常常以頭痛、乏力、心前區不適、胃腸道癥狀、疼痛等軀體癥狀為主訴 。
而少數主訴失眠的老年患者 , 又有一部分會因為對吃安眠類藥物有恐懼心理 , 擔心形成依賴 , 拒絕通過吃藥去改善睡眠 。
燕虹很無奈 。 她擔憂這部分老年人硬扛著失眠 , 直到病情愈來愈重 , 才到醫院就診 。 “失眠急性期如果及早地控制 , 未來可以完全脫離安眠類藥物 。 但一旦拖成慢性 , 不僅睡不好 , 也離不了藥了 。 ”
在夜里漫步 , 就沒能挽救老陳的睡眠 。
連續多日睡眠嚴重缺乏、疊加新冠感染后 , 老陳終于住進了醫院 。 他無力起床走路 , 身體忽冷忽熱 , 眉頭緊鎖 , 呻吟不止 。 安眠藥加到四顆 , 也只能睡一兩個小時 。
住院期間 , 護士給老陳注射了安定針 , 被剝奪已久的睡眠終于重新降臨 。 精神科醫生給老陳開了新的安眠藥 , 讓他過段時間再去復診 。 出院后 , 妻子的病情也有所好轉 , 老陳懸著的心才落地 。
最近 , 老陳每天依舊小心翼翼地“養著”睡眠 , 排滿日程——出門散步跳舞 , 打兩小時麻將 , 聽舒緩音樂 , 服用安眠藥 , 夜夜期待凌晨時分的睡眠能如期而至 。
消失的睡眠 , 難獲得的安眠藥現代社會中 , 人類的幼年、青年和中年 , 睜眼的時間幾乎都在各種光源下度過 , 而衰老則延長了凝視黑暗的時間 。
對大多數老年人而言 , 時鐘在凌晨的走動并不陌生 。
一點鐘的夜晚什么樣、兩點鐘什么樣;三四點鐘起夜時 , 屋里家具的神態、舊照上模糊的人像什么樣;黎明前的黑暗里 , 哪些鳥開始叫早 , 清潔工在哪條街上清掃;或是雨疏風驟 , 樓上同樣失眠的鄰居下床走動了……睡不著的老人通通知曉 。
正月初三那晚 , 78歲的喬芝睡不著 。
失眠的凌晨無所事事 , 喬芝掰手指頭數數 , 想算算過完年自己幾歲 , 從1945年數起 , 55年、65年……一直到2015年 。 黑暗中 , 她看不清掰了幾根手指頭 , 反反復復數了好多遍 , 才算清楚自己今年78歲 。 “還好 , 算了算 , 自己還沒糊涂 。 ”
她的安眠藥在床頭柜里 , 平時睡不著就摸黑吃一片 , 努力繼續睡 。
這樣的嘗試有時也會是徒勞 。 黑暗中 ,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著 , 喬芝的思維變得異?;钴S , 各種瑣碎的小事浮現在腦海 。 想來想去 , 又要起夜 , 一看時間已是5點多 。 看眼窗外 , 天快亮了 , 她想再睡一覺 , 閉上眼睛 , 糊里糊涂半夢半醒 , 再一睜眼 , 時間走到了7點半 。
這樣的晝與夜是喬芝近幾年的常態 , 但她習以為常 , 在樂觀的她眼里:自己至少有藥 , 有時候也能睡得挺好 。
“我的朋友沒有安定類的藥 , 她說她的藥不管用 , 就把我女兒給我開的藥拿走了 , 說終于睡了個好覺 。 ”喬芝說 。
在當地醫院主訴失眠 , 醫生只能開出阿普唑侖、地西泮等安定類 , 也就是苯二氮?類藥物 。 這類藥物屬于列管的精麻類藥品 , 一個人的醫保賬戶一次只能開7片 , 這遠遠不夠日常使用 。
去年 , 喬芝的女兒索性收集起好幾個人的醫保賬號 , 一次性去醫院開整瓶(100片/瓶)的阿普唑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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