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幾年里 , 她陸陸續續這樣開了4、5次藥 , 最多的一次開了4瓶 , 一共400片阿普唑侖 。 但由于安定類藥物不易得 , 需求量又大 , 在當地醫院很緊俏 , 藥房的人也想要 , “到現在 , 醫院藥房還欠了200片沒有給我 。 ”喬芝的女兒說 。
開出來的200片阿普唑侖 , 喬芝分給了妹妹100片 。 幾年前 , 妹妹的愛人突發車禍去世 , 她由此患上了嚴重的睡眠障礙 , 幾乎每夜都睡不著 。
后來還有熟人來問喬芝要安眠藥 , 她都推辭說沒有 。 開藥不容易 , 自己和家人都需要安眠藥 , 舍不得給別人 , “只能保證我和家人的使用 。 ”
但在醫生看來 , 這樣的做法也隱藏著風險 , 失眠的老人需要到醫院掛號 。
沈陽安寧醫院精神康復中心主任王會秋接診了一些自行用藥的患者 。 一些老年人對精神科有顧慮 , 不愿意來找醫生看病 , 反而愛看朋友發的抖音 , 互相推薦吃什么安眠藥 。 很多人到王會秋門診來 , “上來就說就給我開這個藥 , 我跟他一樣 。 ”
“我說你現在知道一樣的部分了 , 但你還有不一樣的部分 。 ”王會秋只得跟這些老年人挨個科普一遍失眠癥診療方法和安眠藥用藥注意事項 。 門診的老年患者里 , 大約有30%需要用安眠藥 。 王會秋覺得 , 老人互相推薦安眠藥 , 可能還會造成濫用 。
但即使如此 , 如前文所述 , 在現實生活中 , 去醫院治療失眠的老人太少了 。
另一個極端:被濫用的安眠藥失眠的老年人 , 一邊極度渴望睡眠 , 一邊卻遠離醫生、忽視疾病 。
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 , 容易把老年人的睡眠求助推到兩個極端——有老人過分擔心副作用 , 睡不著也不用藥 , 就那么熬著;而另一些則把安眠藥當作“靈丹妙藥” , 極易服用過量 , 甚至成癮 。
根據同濟大學附屬同濟醫院陳奇等人的研究 , 長期連續應用苯二氮?類藥物容易產生藥物濫用 。 在改善焦慮及睡眠等臨床應用中 , 用藥時間原則上不應超過4周 , 老年患者更需要在醫生指導下及時停藥 。
但現實中 , 大量服用安定類(苯二氮?類)等精神類藥物等老年人沒有遵循醫囑 。
一項針對吉林省社區3376名老年人的研究表明 , 超過85%的老年人家里常備精神類藥物和止痛藥 , 明顯高于其他藥物 。 超過70%的老年人存在憑個人感覺服用、經常服用精神類藥物 , 以及不遵醫囑和自行停藥的現象 。
南京梅山醫院醫學心理科醫師袁心崧 , 經常與過量服用安眠藥的老人“斗智斗勇” 。
她幾乎每次門診都能碰到一兩位這樣的老人 , 開藥的理由都很類似——之前的安眠藥找不到了 。 她擔心這些老人的耐藥性越來越強 , 服用安眠藥量不斷增加 , 從一天吃幾片到十幾片 , “最后類似于吸毒吸死 。 ”
袁心崧說 , “有一些老人的抑郁、焦慮 , 光靠現有的精神藥物是沒有明顯改善的 , 就可能會有物質濫用的方式代替 。 ”
每種安眠藥可以開出的最大劑量不同 , 如右佐匹克隆的最大劑量是35片 , 思諾思、勞拉西泮是28片 。 有的老人像愛芝女兒一樣 , 拿全家的證件一次性開出大量安眠藥;也有的人叫外賣、同城跑腿 , 讓外賣員用自己的身份證開藥 。
袁心崧為此還舉報過平臺 , 甚至舉報到公安系統 , 至少遏制住了她身邊的這些現象 。
她稱自己是“開安眠藥的守門人” , 能辨識出異常用藥的患者 。 醫院的處方系統也增加了超量開藥、頻繁開藥的警告 。 公安也會監測安眠藥使用 , 會找開安眠藥量較多的醫生了解情況 。
她有時也感到無奈 , 有的老人“濫用”安眠藥是為了自救 。 他們病痛纏身或是焦慮抑郁 , 出現睡眠障礙 , 當過量服用安眠藥之后 , 病痛神奇地消失了 。 “他們用自我麻醉的方式來緩解病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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