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友|我和太太隔離在“條件艱苦”的南匯方艙 | 魔都戰疫口述實錄

我和太太隔離在“條件艱苦”的南匯方艙 | 魔都戰疫口述實錄
希望拿到陰性證明可以早日回家 。
口述 | 倪先生
采訪人員 | 金 姬
我是上海人 , 今年61歲 , 和太太住在浦東新區的濰坊路 , 家里還有一個84歲的老父親 。 對于感染新冠 , 我和太太并不太擔心 , 我們都打過兩針新冠疫苗 , 這波疫情重癥率也很低 , 我們一直很配合政府的防疫工作 。 沒想到 , 在南匯方艙的這幾天 , 我經歷了很多意料之外 。
沒有做好準備 , 半夜被拉走
3月25日晚上 , 我開始出現發熱癥狀 , 喉嚨痛 , 開始以為只是普通感冒 。 兩天以后 , 我的太太也開始出現癥狀 , 連發了三天寒熱 。 這下 , 我才擔心我們可能中招了 。
回想一下 , 我太太3月8日上好課(她是晚托班教師)以后除了做核酸就沒有出過門 。 而我負責家里買菜 , 我估計就是外出買菜的時候中了招 , 隨后感染給我太太的 。
3月28日浦東封控第一天 , 我們做了核酸檢測 , 但是健康云上一直沒有出結果 。 3月30日再次做核酸 , 這一次我和太太都是陰性 。 那個時候 , 我的“感冒”已經快好了 。
本來以為核酸陰性就沒事了 , 誰知3月31日 , 我們被通知單獨做核酸檢測 , 健康云上還是沒有出結果 。
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 , 4月2日 , 我太太接到了疾控的電話 , 告訴她是陽性 。 我在4月3日也接到了疾控的通知電話 。 84歲的老父親算是密接 。
其實那個時候 , 我和太太的癥狀基本上都已消失了 , 和健康人沒什么兩樣 。 但是為了不讓老父親也感染新冠病毒 , 我們積極配合 。
4月4日00:05 , 疾控中心打電話給我們 , 通知會有車接我們去方艙醫院隔離 。 我和太太之前從電視里看到了有關上海方艙的新聞報道 , 每個床位會發放洗漱用品、拖鞋、臉盆、毛巾等 。 我和太太感覺在這樣的方艙隔離 , 生活并沒有太多不便 。 因此 , 我們打包行李的時候 , 只帶了一些換洗衣物和一點餅干 。
我在上海的弟弟和女兒各自封控在小區 。 幸好 , 84歲老父親身體健康 , 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 。
4月4日00:35 , 我和太太帶好行李 , 站在濰坊路的小區門口等 。 大半夜 , 我們等了將近半小時 , 一輛面包車開來 。 這輛車在濰坊新村的幾個小區之間輪流接送 , 大概到了當天凌晨3點多 , 才接到所有人 , 然后大家換了大巴 , 把我們拉到此前傳說中的“南匯方艙” 。
沒有熱水的廢棄宿舍
南匯方艙位于浦東新區惠南鎮拱北路168號 , 這里原來是復旦大學太平洋金融學院 , 2011年停辦后就廢棄至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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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照片都是很多年前的 , 現在這里已經破敗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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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匯方艙所在地 , 是2011年就停辦的復旦大學太平洋金融學院 圖片來源|大眾點評
我們被拉到南匯方艙的時候 , 聽說條件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 沒有出現“搶”的情況 。 我們被安排入住在原來的學生宿舍 。 我們這里的病人 , 都是浦東拉過來的 。
我和太太住在4樓四人一間的宿舍內 , 屋內還有另外兩位女同志 , 我們都是一個小區的 , 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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