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丨劉運勇:我守護著你的眼( 三 )


楊培增認為 , 唯美思維在疾病治療中非常重要 。 疾病即是機體內部出現了紊亂、失調和不平衡 , 不和諧是所有疾病共同的病理生理學基礎 。 醫生治療疾病的根本目的在于糾正紊亂、恢復平衡 , 最終恢復和諧 。 在處理疾病時運用唯美思維 , 即強調用最少的藥物、最小的劑量、最簡便的給藥途徑、最經濟的成本 , 給病人帶來最小的痛苦、最優化的治療方案、最適宜的治療時間 , 最終達到在不知不覺過程中治愈疾病這一目的 , 才是治療疾病的最高境界 。
旁人大概會認為 , 做個一輩子治療眼睛的醫生 , 是極無趣極枯燥極乏味的 。
一件枯燥的工作 , 要做成趣事兒 , 必須要當成大事業來做 。 研究葡萄膜炎就是楊培增的執念 。 他認為 , 將中國葡萄膜炎研究推向世界是一代人的責任和使命 , 醫者不能懈怠 , 為病人祛除痛苦是醫生的天職 , 必須珍惜每一次為患者診治疾病的機會 。
這是楊培增從醫幾十年的習慣 。
有一年夏天 , 楊培增去印度尼西亞的巴厘島開會 , 回國途中因飲食問題出現了腹瀉 , 一天下來沒有吃一點東西 。 回到醫院當天恰好輪到門診 。 同事們見他站立不穩 , 就勸他把門診停掉 , 待病情好轉后再出診 。 當時他想到 , 這么多患者坐飛機、坐火車 , 提前一天或幾天就到重慶等醫生出診 , 不少的人還買了回程的機票或車票 , 一些初診患者在未得到診治前通常是非常著急的 , 還有一些類型的葡萄膜炎的救治是刻不容緩的 , 耽誤一天就可能失去最佳治療機會 , 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 患者把恢復光明的希望寄托在醫生身上 , 醫生只要撐得住 , 就不能讓患者錯失治療的時機!那天 , 楊培增拖著一天未進食的虛弱身體 , 把近百名病人全部看完 , 直至晚上8點 , 他才到急診科給自己輸液 。
有一位大學剛畢業的學生 , 罹患葡萄膜炎 , 雙眼僅存光感 , 當地治療一個月后 , 仍無好轉 , 便心生絕望 , 欲跳樓自殺 , 幸好被家人拉住 。 經過楊培增治療1年后 , 她的雙眼視力恢復至1.0 , 她給楊培增教授寫信 , 直抒胸臆 , 說:“為什么我的眼內飽含淚水 , 因為對您愛得深沉 。 ”
楊培增說過:我是一名眼科醫生 , 眼睛在英語中叫Eye , 讀音與愛相同 , 不知是機緣巧合 , 還是命中注定 , 這一輩子自己算是與愛和Eye連在一起了 。 一位醫生 , 研究一種病并不難 , 那是他的專業和職責 , 難的是一輩子研究一種病!那樣枯燥乏味、那樣寂寥是-般人難以想象的 , 需要具大毅力、存大善心、有大能耐 , 我們通俗地描繪為一個詞兒:愛心 。 而愛是什么?楊培增形象地描繪說:愛是醫生把暖熱了的聽診器 , 放到他們的胸膛上 。
怎樣才能算得上愛病人?一個有愛心的醫生 , 應是高超醫療技術、責任、藝術和信仰的完美結合 。 知識是醫道起點 。 他在上世紀末就開始梳理和研究所收集的病人資料 , 結合國際上有關文獻資料 , 于1998年 , 他與導師李紹珍院士合作 , 撰寫出60多萬字的專著《葡萄膜炎》 , 由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2004年 , 他撰寫出143萬字的《臨床葡萄膜炎》 , 不僅是為了傳播葡萄膜炎診治知識 , 書中還蘊含著他對疾病診治的哲學思考;2009年 , 他出版了第三本專著《葡萄膜炎診斷與治療》 , 有254萬字之巨 , 收錄了大量的患者照片 , 形象地再現了各種類型葡萄膜炎的臨床特征及不同類型葡萄膜炎的表現譜系 , 把疾病的診治推向藝術、思想層面;以為病人解除痛苦為己任 , 為患者帶來光明已成為他的終生信仰 , 2016年 , 他又出版了第四本葡萄膜炎專著《葡萄膜炎診治概要》 , 以手冊的形式 , 簡明扼要地描述了各種常見葡萄膜炎的診斷要點、處理原則和基本藥物及使用方法 , 為眼科醫生提供了按圖索驥、讀文開方之便利 。 為了在世界范圍內傳播中國醫生的臨床經驗和成果 , 最近 , 他又撰寫出葡萄膜炎英文專著AtlasofUveitis:DiagnosisandTreatment , 即《葡萄膜炎圖譜:診斷和治療》 , 由德國Springer公司和人民衛生出版社聯合出版 , 書中收錄了患者各種影像學圖片達3000余張 , 系統地向世界眼科同道推廣葡萄膜炎診治的中國標準、中國方案、中國經驗和中國智慧 。 以致治愈的患者齊聲稱贊 , 夸他是葡萄膜炎患者的保護神!一位山東籍老太太在治愈葡萄膜炎后 , 非常激動 , 整晚坐在床上 , 口里不停地念念有詞 。 同房住患者問她在干什么 。 她動情地說:“楊教授醫術高超很哩 , 治好了葡萄膜炎 , 我在祈禱 , 祝他長命百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