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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護著你的眼
劉運勇
人們常說 ,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 指的是“精神”層面的;眼睛也是人體的窗戶 , 說的是“物質”層面的 。 在眼睛里有一層神秘的組織叫葡萄膜 , 它蘊含著人體疾病的許多密碼 。 只要打開了這扇窗子 , 就可能觸及或“看到”人體多個部位的疾病或異常 , 引導著醫者去了解它、認識它、研究它、治愈它 。 有這樣一位學者 , 窮數十年之力認識眼睛和葡萄膜 , 并非為了窺知人的隱私 , 只為揭開葡萄膜炎與人體多種疾病之間的關系 , 早早診斷出疾病 , 準確治療 , 護佑著眼睛這扇窗戶 , 讓患者生活得有滋有味 , 豐富多彩 。
他就是楊培增教授 , 重慶醫科大學附一院眼科主任、市眼科研究所所長、眼科學教研室與實驗室主任 。 楊培增中等個 , 敦實憨厚 , 圓臉龐常帶著笑意 , 雙眼炯炯有神似能看透你 , 說話風趣幽默 。 數十年的臨床歷練和沉淀 , 使其能聞表癥而知病情 , 治愈了數萬只幾近失明的眼睛 。
楊培增說:我甘愿守護你的眼睛 。
人眼近似球形 , 除眼內腔、眼內容物外 , 還有視神經、視路、眼附屬器 , 以及眼球壁 。 眼球壁有三層膜 , 內層是視網膜 , 外層是角膜和鞏膜 , 中間層是葡萄膜 。 葡萄膜又稱色素膜 , 具有豐富的色素和血管 。 葡萄膜呈紫黑色 , 像一串葡萄 , 分為前中后三部分 , 即虹膜、睫狀體和脈絡膜 。 葡萄膜中血流量大、血流速度緩慢 , 為視網膜提供營養 , 而血液里的致病性物質也會沉積于此 , 也是容易發炎的部位 。 人體多種感染性疾病如梅毒、結核、艾滋病等 , 一些全身性疾病如強直性脊柱炎、炎癥性腸道疾病、系統性紅斑狼瘡、全身性血管炎、白癜風、銀屑病、白塞病等 , 均有可能引起或伴發葡萄膜炎 。 此類疾病類型之多 , 超過100余種 。 而且 , 疾病多呈慢性或復發性炎癥 , 患者往往需要長期隨訪治療 。
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 , 因為經濟尚不發達 , 中國的葡萄膜炎患者雖然人數眾多 , 但對葡萄膜炎這一類疾病的研究并不深入 , 在國際葡萄膜炎領域尚缺乏中國聲音 。
楊培增在碩士研究生期間 , 導師張效房教授為其選定眼外傷后眼內炎癥發生機制研究的課題 , 那是葡萄膜炎中的一種 。 在博士研究生期間 , 導師毛文書教授為其選定了葡萄膜炎這個專業 。 葡萄膜炎是最容易致盲的眼病之一 , 這個領域 , 當時是我國眼科最薄弱的專業 。 面對這一棘手的疾病 , 楊培增毅然投身于葡萄膜炎的診治和研究工作當中 。 據說 , 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獅 , 鎖定追逐一只羚羊的目標 , 否則把自己累死也捉不到羊 。 爾后 , 楊培增30多年如一日 , 幾乎傾注所有的時間和精力 , 只追葡萄膜炎這一只“羊” 。 為了保存第一手資料進行研究 , 他每次門診都把病人病歷寫成兩份 , 病人一份 , 自存一份 。 為了做實驗 , 凌晨一兩點起身 , 頂風冒雨 , 騎自行車十多里路 , 到郊區屠宰場獲取牛眼 。 有一年大年三十 , 他在晚上七點鐘 , 才完成最后一批動物實驗;他常常在早上七點鐘 , 帶著幾個包子或饅頭 , 一頭扎進實驗室 , 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寢室休息 。 為了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和機會查閱資料 , 他當上了圖書館義務管理員 , 在周末、節假日 , 晚上甚至深夜 , 都泡在圖書館查閱資料 。 在研究葡萄膜炎中 , 不管有多苦、多累 , 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和挫折 , 不管受到什么樣的物質誘惑 , 他都始終堅守為病人祛除痛苦這個初心 , 砥礪前行 。
在楊培增的帶領下 , 以及全國眼科同道的大力支持和共同努力下 , 我國葡萄膜炎的診斷和治療水平得到顯著提高 。 幾十年來 , 楊培增身體力行 , 甘坐冷板凳 , 潛心研究 。 他指導的博士生遲瑋發現IL-23/IL-17通路在葡萄膜炎發生發展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 , 他帶領的團隊以此為切入點 , 進行了系統研究 , 在100多篇SCI論文提供的證據基礎上 , 創立了葡萄膜炎發生的Th17細胞理論框架 , 受國際眼科界最有影響力的ProgRetinEyeRes雜志主編的邀請 , 在該雜志上兩次發表長篇文章 , 詳細介紹這一理論框架和研究成果 , 成為目前在該雜志發表2篇文章的僅有兩個團隊之一;他們還發現了白塞病42個易感基因、Vogt-小柳原田綜合征29個易感基因 。 在對大量葡萄膜炎患者的資料進行研究后 , 他們發現和描繪出中國葡萄膜炎類型譜和常見類型的臨床表現譜系、臨床特征、進展和致盲規律 , 制定出中國Vogt-小柳原田綜合征的分期和診斷標準以及Fuchs綜合征的診斷標準;還制定出一系列治療葡萄膜炎的方案 , 摒棄了傳統抗生素、維生素、擴張血管、生長因子等所謂的輔助性藥物 , 使治療達到科學化、規范化和個體化 , 顯著降低了患者的治療費用和抗生素的耐藥幾率 , 大幅度提高了葡萄膜炎的治愈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