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最會“挑刺”的醫生,在寫魚刺論文了( 二 )


(圖片來源:中國醫學創新)
這么大個醫院 , 還不能取魚刺?
診療不及時的另一大原因 , 或在于“無處可醫” 。
劉宏剛說 , “用4個字形容咽部、食管異物 , 就是如鯁在喉 。 這既是描述一種感受 , 也說明異物的常見位置 。 ”
異物常見于口咽部及下咽部 。 對于食管異物來講 , 按照《成人食管異物急診處置專家共識(2020版)》(以下簡稱《共識》) , 超過60%的食管異物滯留于食管上段(頸部) , 25%左右滯留在食管中段(胸部) , 不到10%位于食管下段 。
有些人一張嘴就能看到 , 可以直接用鑷子夾出來 。 如果卡得較深 , 就需要做喉鏡等檢查 , 這是主要輔助診斷方式之一 。 綜合醫院耳鼻喉科基本都配備了相關設備 。 但尷尬的是 , 耳鼻喉急診接到此類患者的時間 , 集中在晚上18時到21時 , 和晚飯時間重疊 。 這個時候 , 大多數醫院的喉鏡室已經下班了 。
這里面有一筆經濟賬 。 喉鏡設備要進入鼻腔和咽喉腔 , 必須一人一消毒 。 除了醫生 , 醫院得給它配備消毒室和清潔專人 。
《共識》稱 , 我國學者近5年累計報道成人食管異物發生人數超過2萬例 。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 , 急診做喉鏡不“劃算” 。
“早年 , 有患者跑了幾家醫院都搞不定 。 我們也只能讓他第二天來門診 。 中間有十幾個小時 , 患者很難受 , 會抱怨說 , 這么大個醫院 , 卡個魚刺都取不了 。 ”劉宏剛回憶 。
2020年初 , 著名耳鼻咽喉頭頸外科專家于振坤履新 , 任南京明基醫院院長 。 他提出 , 要做一家“接地氣”的醫院 , 保障轄區近50萬居民的基本醫療需求 , 解決以往民眾就醫過程中覺得麻煩但一直沒被解決的“卡點” 。
他還提出“錯位發展”思路:“一般醫院不愿意做的 , 我們要做;大家都能做的 , 我們要做精;別人不能做的 , 我們要做好 。 ”
對這個發展思路 , 各個科室展開了討論 。 “魚刺門診”這個小眾但切實存在的需求 , 被提上建設日程 。
這群最會“挑刺”的醫生,在寫魚刺論文了
文章圖片
圖片說明:各種各樣的魚刺卡喉 。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劉宏剛說 , “叫‘魚刺門診’ , 是為了方便老百姓記憶 。 其實我們還能處理雞骨頭、肉骨頭、棗核、洗碗鋼絲球等 。 ”
同年5月 , 門診正式運營 , 耳鼻喉科七八名醫生輪流坐診 。 診室位于急診區域 , 患者到醫院后 , 會被直接分診到“魚刺門診” 。 這里配備了電子喉鏡 , 以及消毒、護理專人 。 該設備的檢查范圍很廣 , 囊括鼻腔、鼻咽部、口咽部、下咽部、喉部 , 可以提供高清晰度畫質 。
在“魚刺門診”不遠處 , 還有同期開設的“動物咬傷門診” , 24小時提供傷口評估、清洗處理、疫苗接種“一條龍”治療 。 這改變了過去“傷口處理去醫院 , 疫苗接種去疾控”的流程 。 不單單是貓狗咬傷 , 也看馬蜂、蜈蚣等毒昆蟲叮咬致傷 。
當地媒體報道稱 , 這些舉措重新定義了“便民門診” 。 如今 , 劉宏剛經常從別人嘴里聽到“明基醫院的魚刺門診可以” 。 他感受到團隊越做越有底氣 。
醫院影像科、心胸外科聯合耳鼻喉等多科室 , 組成“取魚刺多學科會診” , 在咽部、食管異物治療方面“打通關” 。 除喉鏡取刺外 , 胃鏡、食管鏡、外科手術等取異物手術都有開展 。 “幾乎所有異物都能及時、有效、正確地取出 。 患者預后都很好 。 ”劉宏剛說 。
作為耳鼻喉科副主任、“魚刺門診”的管理者之一 , 他有了新目標 。 “魚刺門診”有一個報表 , 每天記錄就診情況、異物位置、取出方式等 。 等接診量再多一些 , 劉宏剛計劃對數據進行細分、統計和分析 , 準備發一篇SCI的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