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診員,臨時家屬還是醫療黃牛?

陪診員,臨時家屬還是醫療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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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采訪人員文麗娟
□本報實習生周于卜張功曄
最累的那天 , 郭亮握著一大摞單據 , 上上下下跑遍了北京市一家三甲醫院門診樓的1至6層 。 他在各個診室門口排隊 , 幫患者預約檢查、排隊掛號、繳費取藥……
郭亮是一名職業陪診員 , 平常在北京各個醫院穿梭 , 工作內容主要有跑腿、陪診和代問診等 。 之所以選擇這個行業 , 是因為他曾經深切體會過就醫之難——2020年 , 他母親來北京看病 , 即使他提前做了一些功課 , 可面對越分越細的科室、越來越智能的設備 , 仍然有些不知所措 , 更不用說60多歲的母親了 。
如今 , 對于如何做好一名職業陪診員 , 郭亮有了自己的心得:患者緊張 , 他就做傳聲筒 , 有條不紊地向醫生轉述病情;家屬慌張 , 他就當定心丸 , 從心理安慰到輔助檢查 , 解決燃眉之急 。 “現在我的腦子里裝著北京20多家大醫院的地圖 。 ”他笑著說道 。
有患者感激他 , 因為他幫忙解決了就醫痛點;有醫生稱贊他 , 因為他幫助提高了就診效率 。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這個職業 , 他曾多次被質問是不是黃牛、定價標準從何而來、是否具有相關資質等 。
從去年開始 , 陪診服務熱度漸漲 , 郭亮的同行越來越多 。 《法治日報》采訪人員近日調查發現 , 各電商平臺上提供陪診服務的店鋪已經超過500家 , 分布在北京、深圳、武漢、重慶、西安、杭州等醫療資源比較豐沛的城市 , 生意好的店鋪月銷售量上千單;陪診員既包括醫護機構的員工、自由職業者 , 還包括一些兼職的大學生 。
那么 , 花錢購買陪診服務的群體主要有哪些?想要成為一名陪診員 , 需要具備哪些素質、技能?這個新興行業在迅速發展的同時還暗藏哪些問題 , 又該如何規范化、專業化發展呢?
就醫痛點催生陪診需求
行業發展規模迅速擴大
“我不懂智能手機 , 在醫院里晃了一圈又一圈 , 還是找不到掛號窗口 。 子女又不在身邊 , 沒辦法 。 ”北京居民王女士今年58歲 , 前一陣她感覺膝蓋不適 , 想去醫院檢查卻犯了怵 。 后來女兒給她預約了陪診服務 , 她才答應去醫院看看 。
7月13日上午10點 , 采訪人員在北京某醫院門口見到了王女士 , 身邊跟著一位陪診員 。 一進醫院 , 陪診員便去排隊掛號 , 然后帶著王女士去拍CT片和核磁共振 。 等待過程中 , 陪診員一邊和她聊天緩解焦慮 , 一邊及時將檢查結果告訴她;取到結果后 , 又耐心地為她講解 , 并叮囑她遵醫囑按時服藥 。 整個就醫過程 , 王女士大多坐在附近的椅子上等候 。
“對我們老年人而言 , 醫院就像‘迷宮’ , 還經常在智能取號機前不知所措 , 不了解如何預約掛號才能節省時間和精力 , 繳費、問診、取藥、拿報告單也需要上下樓來回折騰 。 ”王女士說起這次就診經歷 , 不由地感慨 , “有陪診員全程輔助 , 就醫效率大為提高 , 以前來醫院看病需要消耗一整天 , 這次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 。 萬一下次還要看病 , 我再叫個陪診員 , 少給孩子添麻煩 。 ”
郭亮觀察到 , 有陪診需求的群體主要有以下幾類:子女不在身邊的空巢老人、獨自在城市打拼的單身青年、帶娃就醫分身乏術的寶媽、異地就醫的急重癥患者等 。
“00后”周舟是郭亮的一名顧客 , 前不久因為胃疼需要去醫院做胃鏡檢查 。 由于體驗過獨自看病的難處 , 這次她在社交平臺上花200元預約了郭亮的陪診服務 。
去醫院之前 , 周舟撥通了郭亮的電話 , 兩人約定好碰頭地點 。 見面后 , 郭亮簡單介紹了陪診的具體流程 , 隨后帶著周舟直奔醫院掛號處 , 很快完成掛號、辦就診卡等流程 。 做胃鏡檢查前 , 覺察到周舟很緊張 , 郭亮又細心地開導她 , 讓她逐漸放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