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在即,教師的恐懼癥又要降臨了吧( 二 )


沒有壞孩子 , 只有特別的孩子 , 只有一個一個的不同的孩子 。 教育的方式、評價的尺度不應該是一樣的 。 譬如森林運動會 , 小兔子、小松鼠和小麻雀是不可簡單比較的 。
有問題的孩子 , 問題不在于孩子 。 師者仁心 , 想方設法一點一點感化 , 轉化 , 石頭揣在懷里久了也有溫度的 。 如果恰好是一只有小雞的蛋 , 希望就更大了 。
我們不能講“沒有教不好的學生 , 只有不會教的老師” , 因為學生是不一樣的 , 老師也是不同的 。 學生和學生的差異有時候就像地球和火星 , 就像西紅柿和牛的細胞 。 教育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 但基于起點的進步是各方喜聞樂見的 , 也就是增值性評價 。
那些暫時解決不了的 , 能不繼續壞下去 , 也是成功了 。
開學在即,教師的恐懼癥又要降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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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知教育 。 杜威說:“教育的目的就是生長 ,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目的 。 ”既然是生長 , 就要明白兩點 。
第一 , 生長靠外在嗎?你去田野看看 , 一到春天草長鶯飛 , 雜花生樹 , 生命欣欣向榮 , 你看到有人大喊大叫拿著鞭子恐嚇嗎?生長是生命的內在需求 。 教育要做的 , 就是激發內在覺悟 , 讓孩子像看到糖果一樣兩眼放光 , 歡呼著往前跑 。
第二 , 生長可以用來比較嗎?生長的復雜性姑且不論 。 生長的巨大的個體差異就讓人咋舌 。 我有一個學生 , 剛進校大概1.5米 , 過了一個暑假 , 也就是八年級開學 , 竟然逼近了1米8 , 就像一根竹筍噌地就上去了 。 如果簡單量化 , 測量胸徑 , 金絲楠木只能望泡桐樹的項背 。
開學在即,教師的恐懼癥又要降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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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知自己 。 這是最重要的 。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往哪里去?這個哲學三問 , 也是生命三問 。
說得直白一點:我為什么要教書?除了提供一個不至于無聊的崗位、以及一份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薪水 , 我還期待什么?
經歷了一些學校 , 發現一個現象:無論多少人的學校 , 其實大約是三類人 , 可依據眼神劃分 。 一類眼睛閃閃有光 , 如陽光下粼粼的春水;一類平靜溫和 , 如陽光下的積雪 , 雖然不暗淡 , 也沒有啥溫度 。 還有極少數眼神焦慮 , 閃躲 , 滿含幽怨 , 好像月光下的淤泥 , 看久了也要深陷進去 。
校園里 , 拿著幾兩銀子的工資 , 卻是不一樣的生命狀態 。 開學在即 , 好比工匠準備上工 。 有的開始焦躁:討厭 , 又要上工了 , 邊懶懶地收拾工具 , 邊恨恨地想 。 有的:早知道就是這樣 , 拿人工資 , 替人干活 , 家里還有老小要養活 , 就這么著吧 。
還有一種人 , 雖然也有些慵懶 , 像貪戀冬天被窩里的那點暖氣 , 但還是有些興奮 , 因為那是一處另一番美好的地方:和善的同事、親愛的孩子、魅力的課堂 。
覺知的人更容易平和 。 雖然日常是瑣碎的 , 但TA卻能看到埋藏的珍珠 , 就像知道在沙漠的某個地方 , 藏著一口井 。
覺知的人更容易找到使命的價值 。 在批改作業時 , 手中的紅筆有手術刀的分量;在搗亂當中 , 看到孩子內心的需求;在抱怨聲中 , 發現家長需要幫助的地方 。
覺知的人也更容易跟孩子、跟自己和解 。 明白孩子的問題不是孩子自身的問題 。 有問題的孩子恰恰是需要特別關照的孩子 。 雖然有些孩子讓人焦慮 , 但畢竟每天都在生長 , 就像莊稼 , 持續地耕耘下去 , 守望下去 , 驚喜也許就不遠了 。
法國作家雨果說:思想可以使天堂變成地獄 , 也可以使地獄變成天堂 。
心里有光 , 眼里才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