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癥患者蔡磊的“生死時速”( 三 )


在罕見病群體中 , 蔡磊不是推進藥物研究的第一人 。 2000年 , AryaSingh的父母為了給患有脊髓性肌萎縮(SMA)的女兒治病 , 推動了整個藥物研發 , 如今SMA實現了有藥可醫 。 蔡磊所做的事情與AryaSingh的父母一樣 , 當患者、家屬、科研領域和制藥公司共同努力攻克疾病時 , 他們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
只是蔡磊做的事情比SMA的突破要難得多 , SMA是一種單基因疾病 , 靶點和治療方法非常清晰 , 而漸凍癥近200年來依然是病因不明、靶點不清 , 而且屬于腦科學和神經系統疾病 , 堪稱人類醫學最大的難題之一 。
“同期發病的病友走的越來越多 ,
生死時速繼續中”
2021年下半年 , 團隊發展終于有了新的起色 , 越來越多病友開始相信蔡磊 , 科學家們也在多輪溝通后 , 愿意幫漸凍癥患者試一試 。 文獻科研的工作已經由張馨霏等10多位專職或兼職員工來協助推進 , 他們主要負責科研調研、查閱和溝通國內外藥物研發管線、自主設計藥物研發管線 。
漸凍癥患者蔡磊的“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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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專職和兼職的科研工作者已經投入到漸凍癥藥物的開發工作中 。 /圖·pexels
“因為漸凍癥的病因不明 , 關于病因有各種猜測 , 這些猜測的病因里面會引申出猜測的以及已研究出來的靶點 。 現在藥研幾乎都是在這些猜測的靶點中 , 針對這些靶點進行研究 。 ”張馨霏平均每天閱讀50—100篇文章 , 把關于靶點的內容全部下載下來 , 查閱的過程中還會查到其他病理相關的內容 。
除了要看漸凍癥相關的文獻 , 團隊也要研究像脊髓損傷、神經退行性疾病、帕金森病、阿爾茨海默病、運動神經元病、神經再生、神經免疫學以及干細胞、基因等的相關文獻 , 團隊已鎖定的文獻約有50萬篇 。 這可以說是漸凍癥研究最專業的民間組織 。
醫生、患者、藥企、科學家、投資人都知道漸凍癥新藥研發非常艱難 , 但在蔡磊看來 ,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漸凍癥患者都不去努力 , 那還指望誰去努力 。
帕特里克·奎恩與皮特·弗雷茨通過“冰桶挑戰”募集到1.15億美元善款 , 推動了大眾對漸凍癥的認知以及相關研究;美國病友希利向麻省總醫院捐款搭建了漸凍癥快速臨床試驗平臺;英國科學家彼得·斯科特-摩根利用AI人工智能技術創作虛擬化身;帕特里克拍攝《我 , 一個漸凍癥患者的生活實錄》 , 用影像記錄了一位漸凍癥患者確診后的生活……在全球多個國家 , 漸凍癥患者群體一直在試圖用各種方式引起社會、藥企、科學家們的關注 , 但每一次他們的突然離世都會讓進展變慢 。
去年7月30日 , 在蔡磊和他的團隊發起的第二次“冰桶挑戰”的視頻中 , 他還可以從容地拿麥克風講話;今年7月13日接受采訪時 , 蔡磊的雙臂已經難以抬起 。 現在蔡磊出門需要兩個人陪著 , 他的生活已完全不能自理 , 雙手、雙臂功能基本喪失 , 腿部開始肌肉萎縮 。
漸凍癥患者蔡磊的“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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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 , 漸愈互助之家創始人蔡磊再次發起冰桶挑戰活動 。 /受訪者供圖
采訪過程中 , 蔡磊的身體持續肉跳 。 “開始很怕肉跳 , 因為肉跳的區域增加 , 意味著病情在發展 。 現在坦然了 , 隨便跳 , 反正我知道我的胳膊得殘廢 , 最后可能就是躺在床上了 。 ”
在漸凍癥病友的微信群里 , 咨詢得最多的問題是患者的后期護理 。 漸愈互助之家的運營馬文慧說:“真實的漸凍癥患者病情惡化都非常快 , 不會像霍金那樣活很多年 , 有些人確診后不到一年就離世了 。 ”漸凍癥患者的病程進入中末期后 , 隨著運動神經元丟失 , 患者會逐漸喪失運動、語言、吞咽和呼吸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