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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曹林燕散文：秋天在十月安營扎寨


綠葉|曹林燕散文：秋天在十月安營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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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浩渺 ， 南山有些窅遠了 。
一陣清風撞擊著一片安靜 ， 一片情緒氤氳了一季香色：先是墨綠色 ， 續而為黃褐色 ， 到了秋的絳彩紅時 ， 秋天算是進入高潮 ， 秋天也在十月開始安營扎寨了 。
銀杏黃 ， 楓葉紅 ， 芙蓉粉 ， 水波藍 ， 青煙翠......目迷五色 ， 秋光斑駁陸離 ， 實在是炫得驚艷 。
田野借光而行 ， 秋波密如橫練 ， 目之所及 ， 全是感覺學（美學） 。 一行雁陣掛在天空 ， 像藍色的幕布上洇了些黑的眉眼 ， 雁影滑過 ， 留下些淡的痕跡 ， 猶如惆悵的詩行 ， 令人不禁聯想到了秋的蒼茫 。
秋天的確蒼茫 ， 站在高處 ， 除了天際迷離 ， 還有風的迷離和云的迷離 。 這是自然色彩的涂染 ， 亦是自然光線的交錯 ， 層次的鋪陳和邊界的重疊、真實的呈現和夢幻的判斷 ， 單色與復腳 ， 近處與遠方 ， 其實誰也說不清 ， 誰也道不破 ， 只是個蒼茫和迷離 。
大地是一個盛大而浩蕩的詞匯 ， 它賦予了生命和精神的雙重豐滿 。 當一個季節蓄存了它的所有激情 ， 它會毫不猶豫地激蕩漣漪或者濃郁敘述 。
植物纖毫變化 ， 一一畢現 。 花木與歲月握手言和 ， 緩慢打開 。
木槿依然秀美 ， 只是進入十月 ， 花朵漸次減少 。 我住的小區內 ， 常見的木槿花多是粉色或者紫色 ， 花瓣雖然重疊卻感覺有些單薄且總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樣 ， 似含了些小心事 ， 又努力地想與人訴說 ， 簪在枝頭 ， 被滿樹濃密的綠葉簇擁著 ， 甚是養眼 。 木槿花旺季開得繁茂似錦 ， 意為重情重義念舊之物 ， 從前在鄉間 ， 人們多以院內栽之 ， 或以木槿花籬作圍墻 ， 其花色雖多 ， 卻較為內斂低調 ， 暗合了一種簡單樸素的淺淡日子 。 古時有人以木槿花形容女子容顏姣美 ， 說是顏如舜華 ， 粉如胭脂嫩 ， 使得木槿花有了幾份貴氣和媚色 ， 現在城市公園、校園、街巷、庭院隨處可見 ， 或單植 ， 或列植 ， 或片植 ， 木槿作為一種喜陽耐蔭的植物 ， 倒是自覺不自覺地成為人們心中一道熨帖的風景了 。
桂花又甫一開放 ， 幽幽的 ， 有遠香 ， 湊近了去聞 ， 須得閉了眼才好 。 金桂 ， 花香十分濃稠 ， 像揉進了人的肌膚；銀桂 ， 陳香撲鼻 ， 氣息甜郁；丹桂則清冽絕塵 ， 沁人心脾；至于四季桂呢 ， 花香雖淡卻是清洗綿長 ， 嫻雅如君子 。 白鹿廣場的一側都是些桂樹 ， 品種不同 ， 顏色也不大一樣 ， 或金黃、或乳白、或橙紅、或淡黃 ， 有的樹上開得密些 ， 有的樹上卻是零星點綴 ， 都以小花團兒呈現 ， 溢著清香 ， 吸引了不少閑散之人 。
有的用手機拍照 ， 有的竟忍不住踮起腳伸手去探摘 ， 或是想拿回家中做香囊 ， 或是想調制了烹桂花茶、配了蜂蜜熬桂花羹......市面上賣的桂花糕許是用去年的花兒秘制的 ， 飯店里自釀的桂花酒和自創的桂花菜 ， 品價格著實昂貴 ， 普通人家一般是舍不得吃的 。
有地方將桂花樹叫做香花樹 ， 因其有著令人追逐的香 ， 它便成了一種小生態 。 桂花可賞可茹 ， 皛秋怒放 ， 完全可以理解為它是奔赴一場秋光之約了 。
古人善詠桂 ， 描寫桂花的詩句里 ， 十有八九與山有關 。 山中桂花野 ， 香郁多露浥 ， 現如今 ， 桂樹從山野來到城市 ， 成了一身貴重的行道樹了 。
在街道兩旁 ， 七葉楓樹擎得筆直 ， 雞爪一般的綠葉邊緣 ， 已經漸次變黃；枝頭垂掛著小拳頭大的果實 ， 風一吹 ， 有些經不住誘惑 ， 叭的一聲就從高處落下來 ， 撿一個 ， 剝去黃色的外殼 ， 里面露出暗紅色的的果核來 ， 硬硬的 ， 帶著水氣 ， 色澤飽滿得像是包了漿一般 ， 可以把玩 ， 也可以入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