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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曹林燕散文：秋天在十月安營扎寨( 二 )


【綠葉|曹林燕散文：秋天在十月安營扎寨】作為行道樹 ， 七葉楓樹在葉子沒有完全變紅之前 ， 遠不如欒樹招人喜歡 。
欒樹的美在于它的層次感很強 。 亮而繁茂的綠葉 ， 細枝勁干的冠上結了許多三菱狀的蒴果 ， 先是嫩綠的 ， 漸漸會變成粉色 ， 最后成了暗紅色 ， 像串串小燈籠掛在枝頭 ， 甚為明艷喜慶 。
想起八九月份的時候 ， 在大街上還看見欒樹正開花 ， 金黃一片 ， 一陣風吹過 ， 樹上如下花雨一般簌簌地落 ， 行人走在樹下 ， 踩著地上的碎花 ， 猶如走在美麗的詩行上 ， 頗有些浪漫的感覺 。
雨是秋的臣民 ， 詳解一個季節的心事 。 撐傘漫步在青磚鋪就的街道一側 ， 感覺綿綿細雨帶來的安靜和悠閑 。 耳際有風吹過 ， 欒樹的果實紛紛落了一地 ， 像時光遺散在人間的斑駁故事 ， 藏著秋天那施施然的秘密 。 小心沿著腳下的磚面滑移 ， 感覺真好!
善于在雨中收腳印的清潔工們 ， 耐心地清理著樹下的蒴果兒 ， 大概她們也有諸多的不忍 ， 還想留住一份美 ， 手中的掃帚起起落落 ， 動作很是緩慢 。
白鹿原的塬塄上和坡坳間薄薄地起了霧氣 ， 煙雨迷蒙 ， 宛如仙境 。 原腳下的白鹿河畔上 ， 漢槐林立 ， 皴黑稀疏的枝丫 ， 披掛著一身滄桑 。 樹葉黃綠參差 ， 經風吹掃 ， 黃的葉片在低空中打個旋兒 ， 飄落在灞河邊散步的人們的頭上、肩上 ， 透出一股秋的頹廢之色與涼意 。
麓湖小區的院內皆是月桂之形 ， 草木之氣 ， 樓下石榴果實累累；而小區墻外街巷人家庭院卻是另一番世相之景：絲瓜藤蔓像許多觸手 ， 牢牢地霸占了墻頭 ， 葡萄架下 ， 垂著一咕嘟一咕嘟紫的漿果 ， 大片黃的枯葉和垂輕的藤蔓罩了一棚架 ， 人伸手去摘那葡萄 ， 就仿佛伸手觸到季節的深處去了......
市場里的攤位上 ， 蘋果、青桔、核桃、葡萄、板栗、獼猴桃、黃梨、石榴、大棗等果子擺得滿滿的；花店外面的黃菊花有著金屬的情致 ， 其他顏色也不遜色：白的如雪、粉的如霞、紫的如霧 ， 紅的似火......使駐足觀賞的人們眼花繚亂 ， 贊嘆不已 。
秋是真君子 ， 到了十月份 ， 算是看見真正的秋色了 。

綠葉|曹林燕散文：秋天在十月安營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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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實飽滿 ， 秋意纏綿 ， 讀書人在咂摸光陰時 ， 似乎更愿意在有茶經里尋得一份隱境 。 想起某位詩人的一首詩：
有茶的時光最可究
烹煮的記憶最漫長
我用泉水析出經典
一種禪靜值得等待
青花瓷的午后
經過炮制的時間固然飄忽
雅氣的品味足以
留住遠行的腳步
然后
落座
長談......
很有味道 。
當然 ， 有茶若有琴最好 。 清歡之界 ， 琴音輔之 ， 極雅 ， 只是如今這琴操大多帶了商業味道 ， 難免有些應景之嫌 。 像桓公鳴琴之號鈡、楚莊鳴琴之繞梁、司馬相如之綠綺、蔡邕之焦尾 ， 皆是名器 ， 渾厚清越相濟為尋幽 ， 是真的雅 。 伯牙與鐘子期 ， 世間罕有 ， 只為高山流水覓知音 。
世人常說：小隱隱于山 ， 大隱隱于市 ， 如今這浮躁的時代 ， 能遇茶琴相伴 ， 也算是為心靈求得一方清靜的閑淡隱地 ， 總還是好的 。
品茗時 ， 有文友曰：書是固體的茶 ， 茶是固體的書 。 這話說得極好!不過這有茶時光 ， 閱讀也僅僅只適合一個人的獨處 。
《浮生六記》讀來親切入微 。 沈復之妻蕓娘是一個真正將日子過成詩的智慧女子 。 她與沈復雖然生活清貧 ， 卻常以雅事令人驚嘆 。 沈復曾在《浮生六記》中描述蕓娘制作荷花茶的過程：“夏月荷花初開時 ， 晚含而曉放 ， 蕓用小紗囊撮茶葉少許 ， 置花心 ， 明早取出 ， 烹天泉水泡之 ， 香韻尤絕” ， 確是獨具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