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對自己的病情了解嗎?”我又問道 , 畢竟現實生活中有很多癌癥病人對自己的病情一無所知 。
“知道 , 她什么都知道 , 她自己簽字 。 ”我還沒有提出要簽字的要求 , 病人姐姐自己便已經說了出來 , 看來多次住院的經歷已經讓這對姐妹了解了醫療上的一些流程 。
吸氧后 , 病人稍稍緩解了一些 , 但依舊只能半臥位躺在床上費勁呼吸著 。
病人非常消瘦 , 可以清晰看見每一根肋骨 , 體格檢查時聽診器甚至只能橫擱在兩根肋骨之上 。 極低的呼吸音 , 明顯增寬的肋間隙無一不在提醒著患者胸腔和肺臟正在經歷著的生死掙扎 。
稍緩解后的病人終于能夠說上簡單的話了 , 但她一開口就說了一句讓我措手不及的話:“我快要死了吧?”
這句話讓我不由自主轉過頭去看了看極度消瘦的她 , 她的眼睛要顯得更大一些 , 而這雙眼正在盯著我 , 似乎等著我在回答 。
我給不了她任何回答 , 因為我終究不能當著病人和家屬的面將那個大家都知道的答案說出來 。 我能做的只是緩解病人的痛苦 , 只是盡量去鼓勵她 。
我趕緊扭過頭去故作嚴厲的回答道:“你想的太多了吧 , 哪有會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病人并沒有再說下去 , 姐姐也并沒有開口 , 查體后我也沉默著離開了 。
3
第二天 , 陽光剛照進急診搶救室 , 還沒有到交接班的時候 , 病人的姐夫便趕了過來 。
他們帶著已經有所緩解的病人離開了醫院 , 就像大多數危重病人一樣 , 一旦離開 , 可能再也不會同我相見了 。
大概半個月之后 , 又似乎并沒有半個月那么長久 , 我在急診搶救室里再次遇見了她 。
這一次病人同樣因為胸悶氣喘加重被姐姐送進了醫院 , 不同是病人要更加虛弱更加危重了 。 她還是戴著那頂花帽子低著頭坐在了床上 , 心電監護上的生命體征要比上一次響的更加猛烈了 。
“上一次抽了胸水之后好了四五天 , 很快就又不行了 。 ”姐姐一邊替病人整理了鼻腔內的吸氧管 , 一邊向我介紹著病情 。
對于癌癥病人 , 特別像這樣有著肺臟轉移和胸膜轉移的病人 , 反復的胸腔積液是在所難免的 。
“沒有辦法 , 這是根治不了的 , 難免會越來越多 。 ”我回答了病人姐姐的話 。
事實上 , 此刻的患者已經危在旦夕 , 嚴重的缺氧已經讓病人口唇紫紺 。
如果我眼前躺著的這位年輕人不是癌癥晚期 , 如果我知道病人上一次就醫已經明確表達過拒絕氣管插管等有創治療的話 , 我甚至已經開始準備氣管插管的搶救物品了 。
“我上一次就已經和你們說了 , 不可避免要走到現在這一步 , 要想盡量活命的話 , 就要保住心跳呼吸 , 最需要緊急做的便是氣管插管……”
因為上一次的接觸 , 我知道病人完全了解自己的病情 , 也完全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 所以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 沒有必要避開她談話 。
姐姐猶豫了一下 , 話到嘴邊卻并沒有說出來 。 病人自己卻搖了搖頭 , 又將枯萎的手停在半空中擺了擺 。
我知道她的意思 , 就像上一次在搶救室里的談話一樣 , 她微笑著對我說:“我要是死了 , 千萬不要給我搶救了 , 有痛苦有創傷的東西都不要 , 我巴不得自己早死呢 。 ”
雖然我知道病人的意思 , 卻依舊要再次確認:“你是一個成年人 , 現在還頭腦清醒著 , 完全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 你確定除了輸液之外的所有搶救措施都不做嗎?”
說實話 , 這樣的談話內容在急診搶救室里很常見 , 但直接對病人自己說這些話卻極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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