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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爾的繪畫作品
上中專時 , 由爾開始寫日記 , 內容都是“記錄壓抑的情緒 , 各種情感上的不順” , 而“快樂從來不記錄 , 因為很少” 。 她一直寫到28歲左右 , 共寫了七八本 , 后來之所以停筆 , 是“因為日記常被母親偷看” 。 她曾質問母親為什么要侵犯她的隱私 , 母親反問她 , “你是我的女兒 , 你有什么事情都應該跟媽媽講 , 再說了 , 你如果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 為什么我不可以看?!”
成年后 , 這種簡單粗暴的家庭共存方式并沒有改觀 , 相反 , 因為個人意識的成長成熟 , 具備了一定的對抗能力 , 由爾和母親的沖突常常升級 , 而傷害也變得更直接更無情 。
“父母從來沒有鼓勵表揚過我 , 我媽總說 , 你看別人家的女孩穿得多好看 , 你總把自己打扮得像男孩子 , 你的房間總像豬窩一樣亂……我買件衣服回來 , 她都要貶低 , 說怎么丑怎么垃圾 。 后來我養成了習慣 , 只要看上一樣東西 , 想買 , 首先擔心她會不會又要罵?”
由爾覺得自己可能更喜歡父親一些 , “逢到他出差時 , 晚上會偷偷哭 。 ”
小學二年級時 , 有一次由爾貪吃冰棒 , 嗓子發了炎 , 她坐在父親腿上 , 摟著他脖子 , 將身子偎在他懷里 , “那種感覺很溫馨 , 覺得自己可以依靠他 。 ”
那是由爾兒時記憶中唯一一道溫柔的亮光 , 除此之外 , 她再也回想不起類似的時光 。
相親
18歲那年 , 由爾從系統內部學校畢業 , 又分配回了系統內上班 , 公司和家都在一個大院里 , 成年后的生活 , 似乎仍停留在舊有的安排里 , 一成不變 。
她沒想到的是 , 很快 , 她迎來了長達13年的“相親惡夢”:從18歲那年起 , 到31歲結婚時止 , 她被母親催逼著至少和一百多個相親對象見過面 , “有的后來勉強見過兩三次 , 更多的是還沒記住對方樣子 , 就從彼此腦海里消失了 。 ”
第一次相親 , 是在那年夏天 , 對方是鋼琴老師 , 在學校教課 , 比由爾大四五歲 , “聊得也還好 , 不喜歡不反感 , 就是個路人 , 繼續交往也行 , 但實際上也就見了一兩次面 , 就沒再聯系了 。 ”
由爾并不喜歡相親 , 但她會屈服于母親的“強勢” , 硬著頭皮去 , 加上相親也不算頻繁 , 一年也就見一兩個 , 她也沒太當回事 。
真正進入高頻率的相親階段 , 始于2008年母親查出患了乳腺癌 , 從那時起 , 由爾接到的相親任務越來越勤 , “化療間隙 , 只要她稍微恢復了點 , 夏天太陽再烈 , 冬天雨雪再冷 , 一到周末她肯定要去杏花公園相親角 , 拿著我的照片 , 遇到年齡相當的小伙子 , 或者是給兒子找對象的大媽們 , 就上去介紹我 , 要對方的聯系方式 , 安排我們見面 。 ”
母親找來的“資源” , 由爾最終都去見了 , 到最后 , 她去之前故意把自己打扮丑點 , 好讓相親盡快結束 。
她見過約會時舍不得付飯錢的摳門男 , 遇到過全程由媽媽出面交涉的媽寶男 , 她還見過一個“神經質一樣”的男孩 , 全程對她木著臉 , 話沒超過10句 , 臨別時 , 男孩如釋重負 , 逃也似地走了 , 由爾突然心生同情:他可能和我一樣 , 是被逼著來相親的吧 , 而且腦子似乎已經被逼壞了 。
每次見完面回家 , 母親都會打聽 , 由爾說 , “這個人話太多了 。 ”母親會說 , “話多不好嗎?頭腦靈活呀 。 ”下次遇到一個話少的 , 母親又會說 , “話少不好嗎?人老實呀 。 ”
“從我媽患病到我結婚那幾年 , 我被相親這件事逼得非常痛苦 , 天天加班 , 不想回家 , 我常想 , 我要是跑到樓頂跳下來 , 或者在和她吵架時一刀捅死自己 , 她會不會難過 , 會不會后悔這樣做?……我當時真的想用這種方法去懲罰她報復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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