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拯救數億人的醫學巨擘,也是把活人當成病毒培養皿的惡魔

本文作者:采人
海面上 , 一艘船只正在橫跨大洋 。
船內 , 幾個孩子簇擁著哭泣 。 其中兩個孩子的手臂上 , 排列著多個膿皰 。 醫生不顧孩子的哭喊 , 用針頭挑破膿皰 , 擠出膿液 , 又讓另外兩個健康孩子把手臂緊貼到上面 , 讓膿液沾到皮膚上 。
這些孩子 , 被船上的醫生稱為「疫苗冰箱」 。
在沒有冰箱、沒有無菌環境的情況下 , 這些孤兒變成了醫生們「存放天花疫苗」的承載方法 。
當孤兒變成「疫苗冰箱」
天花 , 18世紀時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疾病 , 曾剝奪全球數億人的生命 。 在歐洲 , 每年有約40萬人因天花死亡 , 超過三分之一的幸存者留下毀容般的疤痕 。 其中 , 兒童的死亡率高達72%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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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可能引起不適可滑動查看)感染天花的孩子圖源:WHO
不過 , 在天花席卷數年后 , 人們發現:已經感染過天花的人不會再次感染 , 由此產生「免疫」的概念 。 1721年 , 美國醫生博伊爾斯頓(ZabdielBoylston)做出嘗試:他將針頭插入感染者身體的膿皰中 , 然后將感染的針頭刮過健康人的皮膚 , 試圖建立免疫 。
這種行為并沒有安全性能予背書 。 最后 , 他選擇用自家的兩個黑奴做實驗 。
結果可喜 , 兩個黑奴的確建立了免疫 , 但這種「人傳人」的免疫方式還是具備危險性 , 醫生們開始尋求更優解法 。
來自英國的鄉村醫生愛德華·詹納(EdwardJenner)多年以來一直聽說 , 奶牛場女工患牛痘后 , 自然而然就免受天花感染 。 于是他大膽猜測:牛痘不僅可以預防天花 , 或許也可以作為免疫機制 , 像病毒一樣在人與人之間傳播 。
與博伊爾斯頓類似 , 詹納醫生也首選家中的奴役做試驗 。 他選擇是家中貧窮園丁的兒子——一個健康的8歲男孩 。
1796年5月14日 , 詹納醫生從當地一位感染牛痘的奶牛女工手臂上提取物質 , 注射到這個8歲男孩身上 , 隨后男孩發起高燒 。 在經過痛苦的兩周后 , 男孩恢復了 。 之后詹納反復給男孩接種天花病毒 , 男孩都沒有感染 。 就此 , 「天花疫苗」初步形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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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納給男孩接種的畫像(ErnestBoard繪制)圖源:wikipedia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整個歐亞大陸 , 「天花疫苗」(牛痘病毒)被多個國家引進 。 西班牙醫生弗朗西斯科(FranciscoJavierdeBalmis)受西班牙國王之托 , 帶著牛痘病毒遠征至南美洲的殖民地 , 給當地人接種、同時檢測疫苗的有效性 。
船只要橫跨大西洋 , 至少需要數月的時間 , 在沒有冷藏、無菌的年代 , 病毒在體外難以存活 , 「該用什么方法保存」是個難題 。 弗朗西斯科最初考慮用兩片載玻片夾緊牛痘病毒 , 以「真空」的方式攜帶 , 但也擔心等到美洲后病毒失去活性 。
最終弗朗西斯科想到一個辦法:用人體當作疫苗的「保鮮柜」 。
可想而知 , 并沒有人愿意被感染牛痘 。 于是 , 弗朗西斯科挑選了22名年齡在8~10歲、沒有感染過天花病毒、也沒有接種過疫苗的健康兒童 , 這些孩子或是嬰兒時期就被家人丟棄、或是被家人以低廉價格賣給弗朗西斯科 。 孩子們本身對感染并沒有概念 , 也沒有人給他們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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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科的航行路線圖源:wikipedia
上船以后 , 弗朗西斯科每10天用牛痘感染兩個孩子 , 從他們的膿皰中提取膿液 , 再感染兩個孩子 , 依此類推 , 直到船到達美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