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DRG/DIP下的內科:虧損縮水,“大門診小病房”是新出路?

運動|DRG/DIP下的內科:虧損縮水,“大門診小病房”是新出路?

任何一場大方向正確的系統改革 , 總有一部分關聯方難免成為利益受損者 。 在DRG/DIP醫保支付制度改革的浪潮中 , 內科似乎正在成為這個“受損者” 。
一位醫療界人士說 , 在DRG/DIP下 , 內科正在虧損中“縮水” 。
一位內科醫生說 , 目前醫院執行兩年DRG , 內科持續“縮水” , 停滯不前將是必然結果 。
不管是DRG按疾病診斷相關分組付費模式 , 還是 DIP按病種分值付費模式 , 很大程度上都傾向于病種越單純越好 , 病種越復雜越難辦 。 在新的支付方式下 , 內科天然就有劣勢 。

幾年下來 , 每當談及DRG/DIP , 外科和內科近乎分別成了“賺錢”和“虧錢”的代名詞 。
在與多位內科醫生對話后我們發現 , 慢性病為主的一些內科科室收入縮水、床位削減 。 但在變革浪潮下 , 這些內科的掙扎顯得寂寂無聲 。
更令人擔憂的是 , 在“害怕虧損”的陰影下 , 為了更高的分數 , 在準確診斷與過度治療之間 , 部分內科醫生不免出現診斷的“動作變形” 。 這種變形難以監管 , 而且拉扯著內科醫生們的良心 。
甚至有一位呼吸內科的醫生說 , “就像在電影院里看電影 , 前面的人都站起來了 , 你如果不站起來 , 就看不到電影了 。 ”
若以更樂觀的目光審視 , 內科自身的發展本就來到變革的十字路口 。 DRG/DIP不過是一股倒逼的壓力 , 無論是“大門診小病房”模式 , 抑或“內科外科化” , 內科的各個科室 , 要趟出一條新路來 。
虧錢 , 縮水 , 被削減床位比起外科 , DRG/DIP下 , 內科是虧錢的“主力” 。
這種情形下 , 再伴隨著一些醫院把科室虧損和個人薪酬掛鉤 , 內科的科室虧損 , 會直接傳導為“內科醫生個人利益受損” 。
去年年初 , 浙江省一家三甲醫院的心內科 , 就曾因執行DRG后科室出現虧損 , 虧損的部分要由科內醫生分攤 , 最后導致醫生大幅降薪 , 一度要罷工 。
DRG/DIP執行下 , 一些醫院將績效與醫生薪酬掛鉤是公開的秘密 。 即使醫保局發文明令嚴禁下達創收指標 , 醫護薪酬與科室收入不得直接掛鉤 , 但不少醫院仍然陽奉陰違 , 臨床科室在改革指揮棒下 , 有時不得不像會計工作室般精打細算 。
廣西某地醫保局的相關人員告訴八點健聞 , 醫療機構將DRG/DIP的盈余獎勵與醫生績效直接掛鉤 , 無異于殺雞取卵、竭澤而漁 , 但在不少醫院確有其事 。
好在并非所有的醫院都把虧損和醫生績效掛鉤 。 北方一家三甲醫院康復科主任余燕說 , DRG后康復科虧錢 , 這是全國康復科面臨的普遍情況 , 但她所在的醫院里 , 個人收入并不會受到影響 , “不然醫生更沒法干了” 。
【運動|DRG/DIP下的內科:虧損縮水,“大門診小病房”是新出路?】不與績效掛鉤緩解了一部分改革帶來的焦慮 。 但是 , 當內科普遍虧錢的狀況無法扭轉時 , 內科的醫生們還是頻頻感到心力交瘁 。
在一家三甲醫院里 , 神經內科醫生張敏發現 , 自從2022年醫院執行DRG后 , 神經內科里病人收得越多 , 科室就虧得越多 。 張敏的困境是 , “大部分神經內科病人很難滿足高分病組的付費標準 , 但低分的付費標準 , 又無法覆蓋病人住院的各種開銷” 。
而張敏所在的神經內科 , 排名前十的病種大多與缺血性腦血管病有關 , 病人入組時 , 大部分都滿足不了高分付費的標準 。
以急性腦梗死為例 , 符合溶栓或者取栓條件的可以進行溶栓、取栓治療 , “溶栓治療的DRG點值是比較高且合理的 , 但能在溶栓時間窗內到達醫院得到治療的患者比例很低 。 如此一來 , 絕大部分‘超時’的患者只能使用常規的藥物治療 , DRG的點值比進行溶栓治療的低很多 。 ”